實在太痛快了!
新任炮連連長李正興奮得麵紅耳赤,他從未有過如此暢快淋漓的射擊體驗。
“一號炮,向右偏移二十米!二號炮,左邊那群鬼子!三號炮,那輛卡車!看老子炸飛他!”
他是最初王承柱挑選出來的炮兵,也是郭承淵首充禮包開出來的王承柱炮術手冊的受益人。
現在他的炮術已經不輸於王承柱了!
是獨立團唯二的炮神!
迫擊炮在他的指揮下,如同精準的外科手術刀,一點一點肢解著穀底的鬼子部隊。
“團長!看那邊!”
李雲龍順著指的方向看去,隻見十幾名鬼子在一名軍官的帶領下,正試圖向穀口突圍。
他眯起眼睛,微微一笑:“三營長!給他們點顏色看看!”
三營長會意一笑,對身邊的機槍手打了個手勢。
轉眼間,六挺捷克式同時調轉槍口,齊齊掃向那群突圍的鬼子。
密集的彈雨瞬間將那十幾名鬼子全部打成了篩子,倒在血泊中再無聲息。
山坡上,戰士們擰開背包中備好的成捆手榴彈,如同下雨一般向穀底投擲。
爆炸聲此起彼伏,煙塵彌漫,慘叫聲在山穀間回蕩。
渡邊正雄的臉色慘白如紙。
短短幾分鐘,他引以為傲的大隊已經損失過半。
士兵們被死死釘在穀底的石頭後麵,機槍打不響,炮也架不起來,連頭都抬不起來!
他知道完了,徹底完了!
那些日思夜想的將軍夢,在這血腥的炮火中支離破碎!
眼下彆說立功,能不能活著走出這個鬼地方都是個問題!
“通訊兵!通訊兵在哪裡?!”
他瘋狂地環顧四周,終於找到一名蜷縮在石頭後麵的通訊兵。
“快!給聯隊長阪田閣下發電!就說我部在太行山葫蘆口遭遇八路主力伏擊,火力空前強大,損失慘重!請求航空兵緊急支援!坐標就是葫蘆口!告訴他,渡邊大隊全體,願全體玉碎,為帝國拖住八路主力,爭取時間!快發!立刻發!”
通訊兵顫抖著雙手,撥動著電報機。
仿佛是聽到了渡邊的絕望呼喊,獨立團的火力突然又增強了一倍!更多的機槍加入了掃射,迫擊炮的轟鳴聲更加密集。
渡邊隻覺得末日降臨,他怒吼著:“反擊!為天皇陛下反擊!”
而他的聲音,全部被淹沒在震天的炮火聲中。
距離葫蘆口約十五裡,黑田大隊聽到激烈槍炮聲,頓時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興奮地命令全速前進。
“八嘎!一定是渡邊那個小子找到八路總部了!加快速度!我們也要分一杯羹!”
距離約十二裡的武藤大隊同樣聽到動靜,也催促部隊加速前進。
“不能讓黑田捷足先登!加快!加快!”
兩支鬼子援軍,正從不同方向疾馳而來。
而在阪田聯隊指揮部,看到渡邊的求援電報後,阪田信哲臉色鐵青,猛地拍案而起:
“八嘎!渡邊這個蠢貨!他可是渡邊家重點培養的子弟,要是死在我這裡,我怎麼向上麵交代!”
他立刻對參謀長下令:“馬上聯係航空隊!所有能起飛的飛機,立刻!馬上!飛往葫蘆口!告訴他們,不惜一切代價,一定要把渡邊正雄給我救出來!”
葫蘆口,李雲龍親自舉著望遠鏡,一一點名:“那個胖子,看著像個軍官,給我打!那三個聚在一起的,給我打!那個拿著電台的,給我打!”
他的命令傳達下去,精準的點殺讓穀底的鬼子更加膽寒。
側翼警戒的五營、六營的新兵們,聽著主戰場傳來的雷鳴般的槍炮聲,聞著空氣中彌漫的硝煙味,看著遠處不斷騰起的黑色煙柱,個個臉色煞白,心跳如鼓。
這便是戰場!這便是獨立團!這便是他們的戰友們!
無需言語,這就是最生動、最震撼的一堂戰場教育課。
就在這時,一名偵察兵飛奔到李雲龍身邊,氣喘籲籲:
“團長!西邊和南邊出現兩股敵軍!至少各有一個大隊!距離不到十裡,正向這裡急速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