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省,運城航空基地,地麵調度中心。
“鬆下大隊有回應了嗎?”田中少將俯身凝視著雷達顯示屏,上麵空蕩蕩的,隻有幾個訓練機的信號在邊緣閃爍。
一名戴著厚重耳機的通訊兵搖搖頭:“報告司令官閣下,仍然沒有任何回應。已嘗試了所有緊急頻道,沒有信號。”
“換B組頻率試試!”田中少將的聲音變得尖銳。
“已經試過三遍,長短波全部靜默。”
調度中心鴉雀無聲,隻有電子設備運行的嗡嗡聲和電報機偶爾的滴答聲。
幾名軍官交換了憂慮的眼神,卻不敢發表意見。
“該死!”田中少將一拳砸在桌麵上,“出動偵察機!立刻!我要知道鬆下那個混蛋到底怎麼回事!”
“恐怕來不及了,司令官。”一名年長的參謀低聲道,“天快黑了,偵察機很難…”
“廢物!一群廢物!”田中少將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整個大隊…集體失聯?
田中少將的手微微顫抖。
一股寒意從脊背爬上後頸,以他多年的軍事經驗,他知道這種情況隻有一種解釋——全軍覆沒。
但…那可是整整一個轟炸機大隊啊!那些土八路…怎麼可能?!
這怎麼可能?!
要說技術原因,現在他們什麼手段都用,再扯技術原因就有點自欺欺人了!
那麼,唯一的解釋就隻剩下……
遭遇了強敵!
遭遇了他們根本無法抵抗的打擊!
可……可那片貧瘠的太行山區,土八路隻有小米加步槍,怎麼可能擁有如此強大的防空力量?
那些泥腿子怎麼可能讓一個滿編的、裝備先進的九七式戰鬥轟炸機大隊全軍覆沒?!
田中少將不敢相信這個推論。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是對大倭寇帝國航空力量的侮辱!
但殘酷的現實,卻又逼得他不得不朝著這個最壞、最難以置信的方向去思考。
一股冰冷的寒意,從他的脊椎骨一路蔓延到頭頂。
“八嘎!”
他對著門口的傳令兵厲聲咆哮:“給阪田聯隊發電!立刻!馬上!”
“詢問他們前線的具體情況!搞清楚我們的飛機到底遭遇了什麼!”
“命令阪田信哲,務必查清!務必詳細彙報敵軍的防空火力配置!務必!”
他幾乎是吼出了最後幾個字,聲音因激動而有些變形。
與此同時。
在距離太原數百裡之外,靠近葫蘆口戰場的阪田聯隊臨時指揮部內。
聯隊長阪田信哲大佐,臉色鐵青,眼窩深陷,布滿了血絲。
他麵前的煙灰缸裡,煙頭已經堆成了一座小山。
一支剛剛點燃的香煙夾在他的指間,煙霧繚繞,卻驅散不了他心中的陰霾。
先是西支大隊遭遇晉綏軍阻擊,損失慘重,再是吉野大隊莫名失聯,然後渡邊大隊進攻失利,徹底失去了聯絡。
現在,他寄予厚望、派去增援解圍的黑田大隊和武藤大隊,也如同石沉大海,杳無音信。
派出的偵察兵回報,前方的槍炮聲早已徹底平息。
但這死一般的寂靜,非但沒有讓他感到安心,反而讓他感到一陣陣深入骨髓的恐懼和心悸。
出事了。
一定出大事了!
阪田信哲死死盯著地圖上葫蘆口的位置,眼神中充滿了焦慮和不解。
那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阪田聯隊的臨時指揮部內,壓抑的氣氛幾乎要滴出水來。
參謀長低垂著頭,站在地圖前,手指無意識地在上麵劃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