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德勝的子彈精準無誤地擊中了阪田手中的短刀刀柄。
強大的衝擊力將短刀瞬間擊飛,阪田整個人也因慣性向後仰倒。
“媽了個巴子的,團長要活的!”
孫德勝咆哮著,大步跨進辦公室。
身後十幾名騎兵戰士湧入室內,每個人手持騎槍,凶神惡煞地將阪田圍在中央。
阪田仰麵躺在地上,半裸的上身顯得格外脆弱。
他試圖掙紮著起身,但一名騎兵戰士狠狠一腳踩在他的胸口,將他死死釘在地板上。
“呸,狗日的小鬼子!想死?沒那麼容易!”
另一名騎兵啐了一口,手中騎槍的槍托狠狠砸在阪田的肩膀上。
阪田悶哼一聲,感到一陣劇痛,卻固執地不發出任何求饒聲。
他的眼神由猙獰漸漸轉為絕望,最後歸於一片死寂。
騎兵們七手八腳地將他製服,用粗麻繩緊緊捆綁住手腳,又用布條堵住他的嘴巴。
......
平安縣,西城門後。
沉重的城門緊閉著,隔絕了城內震耳欲聾的槍炮聲和慘叫聲。
西支大隊的近千名鬼子兵,臉上寫滿了恐懼和不安。
西支大隊長背對著城門,麵朝自己的部下,挺直了腰杆。
城內的廝殺聲如同重錘,一下下敲擊著他的心臟。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和麾下的西支大隊,不過是阪田聯隊長為了掩護護旗中隊突圍而精心布置的誘餌。
一枚注定要被吞噬的棄子。
然而,西支的臉上沒有絲毫怨恨或絕望,隻有一種近乎肅穆的平靜。
他的眼神深處,燃燒著一絲決絕而悲壯的光芒。
“諸君!”
西支的聲音並不高亢,卻帶著無可言喻的力量,壓過了遠處的喧囂。
士兵們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他。
“我們是大倭寇帝國的軍人!是阪田聯隊的士兵!”
西支緩緩掃視著部下們惶恐的臉龐。
“你們知道,對於一個聯隊而言,什麼最重要嗎?”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變得銳利。
“是聯隊旗!”
“那是天蝗陛下親自授予我們的榮耀!是阪田聯隊百戰百勝的精神象征!是我們每一個帝國軍人至高無上的驕傲!”
西支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狂熱。
“聯隊旗在,阪田聯隊就在!它的榮光,絕不容許被低賤的支那人玷汙!”
“哪怕我們全員玉碎,也必須確保聯隊旗的安全!這是我們身為阪田聯隊士兵的最高使命!”
關於聯隊旗的至高無上,每一個士兵都銘記於心。
那是比生命更重要的存在,丟失聯隊旗的恥辱,足以讓整個聯隊蒙羞,甚至被強製解散。
西支深吸一口氣,拔出了腰間的指揮刀,刀鋒在火把的映照下閃爍著寒光。
“現在,我命令!”
他的聲音變得嚴厲而急促。
“東門的黑田大隊和武藤大隊,已經成功吸引並牽製住了敵軍的主力!他們正在浴血奮戰,為我們創造機會!”
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謊言,但他必須這麼說。
“現在,正是我們西支大隊從西門突圍,殺出重圍的最佳時機!”
“阪田聯隊長的命令是,由我們西支大隊打開通路,掩護攜帶聯隊旗的護旗中隊,向河源縣方向轉進!”
“為了聯隊旗!為了天蝗陛下!拿出你們的勇氣!殺出一條血路!”
西支高舉指揮刀,指向緊閉的西城門。
“突擊!”西支聲音嘶啞地怒吼著。
被蒙在鼓裡的鬼子士兵們,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突圍!”
“殺出去!”
“天蝗陛下板載!”
近千名士兵爆發出狂熱的呼喊,絕望瞬間轉化為一種扭曲的興奮。
他們揮舞著手中的三八大蓋,眼中閃爍著求生的渴望和嗜血的光芒,沒有人去質疑命令背後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