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上將的目光掃過在座將領們震驚到失語的臉龐。
他緩緩站起身，對眾人道：“各位稍等片刻。”
“此事重大，我需要立刻向總裁彙報。”
說完，他拿著電報和照片，快步離開了會議室，留下身後一屋子心神激蕩的將領。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陳上將關上門，隔絕了外麵的喧囂。
他拿起桌上那部紅色的保密電話，迅速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
“總裁！”陳上將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簡要地將剛剛收到的情報，關於獨立團全殲阪田聯隊以及那駭人聽聞的“京觀”，一五一十地作了彙報。
電話那頭似乎沉默了片刻，然後傳來低沉而威嚴的指示。
陳上將肅立聆聽，臉色隨著電話那頭的聲音不斷變幻，從最初的震驚，到難以置信，再到鐵青，最後化為一種壓抑的憤怒。
“是！”
“是！”
“卑職明白！”
“是！一定嚴厲問責！”
他掛斷電話，胸口劇烈起伏。
話筒對麵的怒火，透過電話線，幾乎要將他點燃。
“來人！”陳上將朝著門外喊道，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
秘書匆匆推門而入。
“立刻！給第十八集團軍總部發電！”陳上將幾乎是咆哮著下令，他將那幾張照片狠狠拍在桌子上。
“問問他們！他們是怎麼帶兵的？！”
“全殲阪田聯隊？打了個勝仗就無法無天了嗎？！”
“京觀？！這是什麼年代了？還搞這種殘忍野蠻，駭人聽聞的手段！”
他的聲音在辦公室內回蕩，充滿了難以遏製的怒火。
“傳到國際上！英美盟邦會怎麼看我們？怎麼看我們領導的抗戰？！”
“我們苦心經營的國際形象！爭取到的國際援助！很可能就因為這幫土包子的胡作非為而毀於一旦！”
“這是給給黨國抹黑！”
“娘希匹！這幫泥腿子！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陳上將指著那模糊的照片，手指都在顫抖。
“打仗是打仗！勝利是勝利！但用這種上不得台麵的野蠻行徑來炫耀武功，簡直愚蠢至極！”
“一點戰略眼光都沒有！”
“查！那個獨立團團長叫什麼？李雲龍？”
“對！就是他！”
“給我寫進電報裡！嚴厲問責！必須嚴肅處理！殺一儆百！”
“打了勝仗就可以無視軍紀，無視影響嗎？這種人，不配當指揮官！”
“告訴他們，必須給中央一個明確的交代！否則，軍法從事！”
秘書被上將的雷霆之怒嚇得大氣不敢出，連忙記錄命令。
“他們這是在犯罪！這是民族的罪人！！！”陳上將一字一頓地怒吼著，聲音在空曠的辦公室裡回蕩。
電報很快擬好，通過機要渠道，帶著最高統帥的怒火和不容置疑的壓力，飛向了遙遠的八路軍總部。
山城的夜雨，似乎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