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車中隊……基本報廢?!”
筱塚義男隻覺得眼前一陣發黑,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後踉蹌了一步,險些跌倒。
他下意識地用手撐住了冰冷的作戰地圖台,指尖因為用力而失去血色。
戰車中隊!
那可是他費儘心思才從方麵軍司令部爭取來的寶貝疙瘩!
整個第一軍,因為常年在晉省的山地作戰,重裝備本就極其匱乏!
像戰車中隊這種級彆的裝甲力量,通常隻有裝備精良的師團級部隊才能擁有!
他之所以將北路定為主攻方向,最大的依仗,就是這支戰車中隊!
他指望著這些鋼鐵怪獸能夠撕開八路軍的防線,轟開平安縣的大門!
可現在……
報廢了?!
基本都報廢了?!
這個消息,比之前航空兵誤炸還要讓他心痛!還要讓他感到絕望!
航空兵的失誤是愚蠢,是恥辱,但那是可以追責的人禍!
可戰車中隊的損失,意味著他最重要的突擊力量沒了!北路的主攻計劃,從根基上就被徹底動搖了!
沒有了戰車的掩護和突擊,他們拿什麼破開平安縣的城牆?!
要知道他們第一軍可是在晉省這樣的山城作戰,重裝備當中不僅戰車稀少,連重炮都沒有!
平安縣雖然隻是一個縣城,但也是有厚實的城牆的!
沒有大口徑的重炮,隻能依靠這種口徑稍小的平射炮來轟擊了!
雖然他們還有步兵炮,口徑比戰車的還大!
但是敵人也不是瞎子,步兵炮沒有裝甲,敵人依托城牆而守,他們的步兵炮恐怕連靠近都靠近不了!
更彆說開炮了!
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筱塚義男的心臟。
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手在微微顫抖。
完了……北路的攻勢,恐怕要徹底停滯了!
指揮室內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司令官身上散發出的那股近乎崩潰的氣息。
良久,筱塚義男才緩緩直起身子,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的眼神掃過地圖上代表東路集群的那個標記,那裡剛剛經曆了一場荒唐的“自相殘殺”。
但現在,他顧不上那麼多了。
“給阿部規秀發報!”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疲憊和決絕:
“命令他,立刻組織人手,將傷員後送!”
“主力部隊……主力部隊清點完畢後,不必休整,即刻出發!”
“趕往平安縣東郊,構築進攻陣地,等待命令!”
他必須把所有能用的力量都壓上去!
他頓了頓,目光又轉向代表北路的箭頭,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同時!”
“再次催促北路集群!”
“不惜一切代價,加快速度!必須儘快突破陳家裕,三個小時內,我要收到北路部隊抵達平安縣北大門外!”
筱塚義男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目光在巨大的作戰地圖上緩緩移動,最終定格在平安縣城那醒目的紅色標記上。
那座城,像一根毒刺,深深紮在他的心頭。
片刻的沉默後,他再次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無奈:
“給各路集群發電!”
“命令他們,收攏部隊,儘快抵達預定攻擊位置,完成對平安縣城的合圍!”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圈,將平安縣城圍在中央。
“但是!”他加重了語氣,“抵達後,嚴禁擅自發起攻擊!”
“圍而不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