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懼,如同瘟疫般在殘存的日軍士兵中蔓延。
有的鬼子兵再也承受不住這種精神和肉體的雙重折磨,發出意義不明的嚎叫,丟下武器,試圖從掩體中爬出來逃跑。
但他們剛剛冒頭,就被下一輪落下的炮彈炸得粉身碎骨,或者被橫飛的彈片掃倒在地。
整個東門內側區域,已然變成了一片人間煉獄。
濃烈的硝煙味、血腥味、以及人體燒焦的焦臭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嘔。
而就在這炮火肆虐,日軍士兵死傷慘重之際,一陣低沉而雄渾的轟鳴聲從城牆廢墟之外傳來,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轟隆隆——嗡嗡——嘎吱嘎吱——”
那是鋼鐵履帶碾壓過碎石和泥土的聲音!
那是坦克發動機咆哮的聲音!
t26!
獨立旅的坦克營已經碾過了被重炮夷平的城牆豁口,開始向城內突進!
那沉重的履帶聲,每一下都仿佛踩在幸存日軍的心臟上,讓他們感到窒息般的壓迫!
後方,臨時設立的日軍第108師團指揮部內。
師團長臉色鐵青,額頭上青筋暴起,握著指揮刀的手微微顫抖。
他通過前沿觀察哨斷斷續續傳回的報告,以及那越來越近、越來越響的爆炸聲和坦克轟鳴聲,已經能夠清晰地判斷出前線的糜爛局勢。
東門,完了!
經營許久的防線,在對方那聞所未聞的恐怖炮火麵前,如同紙糊的一般脆弱!
他精心布置的守備部隊,傷亡慘重,幾乎失去了組織和抵抗能力!
“八格牙路!”
師團長猛地拔出指揮刀,狠狠地劈在麵前的作戰地圖上,將那代表著泰源東門的區域劃出一道深深的口子!
他猩紅的眼睛掃過指揮部內同樣麵色凝重的參謀和軍官們,聲音嘶啞而又帶著一絲孤注一擲的瘋狂:
“傳我命令!”
“命令前線所有還能動的部隊,迎著支那軍的炮火,給我衝上去!”
“和敵人混戰到一起!讓他們投鼠忌器!讓他們的炮火失去作用!”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狠戾,聲音陡然拔高:
“命令戰防炮部隊!立刻將所有戰防炮給我推到一線去!”
“目標,就是那些該死的斯拉夫人的坦克!”
“不惜一切代價,給我敲掉它們!為帝國的勇士們掃清前進的障礙!”
“告訴所有士兵,帝國沒有後退的餘地!泰源,就是我們的墳墓,也要拉著支那人一起下地獄!”
“天蝗陛下,在看著我們!武運長久!”
師團長的命令,充滿了絕望的瘋狂。
在對方擁有如此強大炮火和坦克的情況下,固守陣地等待巷戰,無異於坐以待斃。
唯一的生機,或者說,唯一能給敵人造成更大傷亡的辦法,就是主動出擊,用血肉之軀去和敵人糾纏,讓對方的優勢火力無法完全發揮!
用帝國的“玉碎”精神,來抵擋支那軍的鋼鐵洪流!
師團長的命令,通過無線電波和傳令兵,迅速傳達到了城牆廢墟後方那些殘存的日軍部隊耳中。
炮火依舊在肆虐,迫擊炮彈如同索命的雨點,不斷在他們藏身的掩體周圍炸開。
聽到這道命令,許多日軍士兵的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隨即轉為一種混雜著恐懼、絕望和一絲被逼到絕境的瘋狂。
迎著炮火衝鋒?
和敵人混戰在一起?
這意味著什麼,他們比誰都清楚——九死一生,不,是十死無生!
但軍令如山,長期以來的軍國主義洗腦,以及對上級命令的絕對服從,讓他們沒有選擇的餘地。
“天蝗陛下板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