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顧長歌族長的一縷分身，當年便已有仙尊境，甚至仙帝境的實力了？！”
顧無塵暗自將顧墨長老的話在心中重複一遍，隻覺此事雖令人吃驚，卻也恰好能解釋當年的種種緣由。
顧長歌身為仙尊以上的強者，能將元界顧家的一眾強者儘數接引而來，已然是極不容易的事。
不去管顧家的剩餘族人，倒也在情理之中。
何況元界顧家在此後發展得極好，便更沒什麼不妥之處了。
“先祖，晚輩還有一事不明。”
顧無塵接著發問，隨手落下一枚黑子，動作看似漫不經心。
“當年先祖們僅有無上境的修為，雖說已過去這麼多年，甚至曆經數個紀元，但能突破至仙帝境，還是未免太快了些。況且顧家九脈之中，竟都有仙帝強者坐鎮，這是否……”
“哈哈哈哈！”
聽聞此言，顧墨朗聲一笑，解釋道：
“不錯，這正是顧長歌族長的功勞。若非他當年的安排，我等從下界來到仙界的人，與螻蟻無異。”
“彆說能發展到如今的地步，恐怕連千年、萬年都撐不過去，便會徹底隕滅了。”
“但！”
說到此處，他話鋒陡然一轉，手中白子落在天元右側，整盤白棋的攻勢頓時又淩厲了幾分。
“這是我們顧家的最高機密，唯有各脈掌權者與仙帝老祖方能知曉。”
“當然，你若能拿下神子之位，自然也有資格知曉顧家所有的事。”
說罷，顧墨長老含笑望向顧無塵。
“接下來，便由顧春來為你詳述其他八脈天驕的具體情況。我相信，十日後你定能取得我們期望的成績。”
“義不容辭！”
顧無塵點頭應下，隨即看向棋盤，略帶疑惑地問道：
“先祖，這盤棋，還要繼續下嗎？”
隻因此刻輪到白棋落子，而顧墨隻顧著說話，遲遲沒有動靜，他也沒法繼續落子。
“點到即止便可。”
顧墨依舊沒有續弈的意思，心念一動便離開了此地，帶著顧無塵返回了來時之處。
他的身影已然消失，唯有一番話語在顧無塵耳邊回蕩：
“神子之戰的前一日，你再來我這裡一趟。切記，這十日在族中務必低調，不可張揚。”
“晚輩明白。”
顧無塵躬身應道，隨後告退離去。
雖說棋局未終有些可惜，但他還是從這盤棋中學到了不少東西，而且自己也已是全力以赴。
……
……
顧無塵離開後，顧墨再度回到亭中，凝視著未下完的棋局，久久失神。
口中喃喃自語：
“重瞳、至尊骨、不知名的多重神體，還有超過五條的大道之力……這真的是一個不足三十歲的少年該擁有的嗎？”
說到這裡，他的額頭竟滲出些許冷汗。
他清楚，再這般下下去，勝負當真難料。下棋不同於修為比拚，比的是經驗，是對大道等萬物的感悟。
顯然，顧無塵在這方麵，與自己已相差無幾。
但要知道，顧無塵才二十多歲啊！
而自己呢……已是活過不知多少個紀元的老怪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