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稱為弟子，倒不是隨口所說。
在場的眾人，隻有他曾經見過聖人，且眼前的聖人正是輪回殿當年的老殿主，而他自己，則是其親傳的一名弟子。
“天地將亂，你能夠封閉山門，閉門不出，是明智之舉。”
聖人的話語再次傳出，清晰地回蕩在大殿之中。
且他在說話的同時，大殿內刮起一股溫和的柔風，將在場除了韓川之外的所有人全部吹出了殿內！
顯然，輪回殿的這位老殿主，也就是當今四聖之一，是有什麼絕密的話語，想要單獨與韓川說。
然而此舉，看在韓川眼中，卻是讓他心中猛然一驚！
他當了這麼多年的輪回殿殿主，什麼大風大浪沒經曆過，隻一眼便看出了不對勁！
有什麼事情，是隻能讓自己知曉的？
莫非？
想到這裡，韓川猛然抬起頭來，眼中滿是震驚！
“師…師尊…莫非，您……”
“不愧是我唯一的弟子。”
聖人虛影從祭壇之上緩緩走出，他邁步來到韓川的麵前，伸出一隻手輕輕按在他的頭上，動作好似在溫柔撫摸。
“你的資質根骨都並不出色，甚至可以說平庸無比，但你的智慧，卻讓我非常欣賞，這也是我當初收你為弟子的原因。”
“想必你也看出來了，為師身上發生了一些變故，恐…恐無法再庇佑我輪回殿了。”
此話一出！
韓川隻覺自己腦袋都要炸了！
怪不得！
怪不得師父要讓所有人都離開，隻對自己講這番話。
因為這件事實在太大了！
一旦被輪回殿的眾人知曉，那麼輪回殿必將人心惶惶。
屆時甚至不需要外界施加什麼壓力，宗門內部便會自動土崩瓦解！
這個時候，韓川也顧不上師父先抑後揚，先說自己根骨不好，又誇自己聰明的事情。
他抬起頭來，怔怔看著師父的虛影，兩行清淚不受控製地從眼角流出。
“師父您…您已經死了嗎？”
是的，韓川已經隱隱猜出來了。
畢竟他曾經長久侍奉在師父左右，對師父的性情與狀態都非常了解。
能夠讓師父說出這種話，極有可能意味著師父已經隕落！
然而此話剛說出口。
啪！
一道帶著實質力道的巴掌，直接狠狠扇在了韓川的臉上！
上一刻還滿臉慈祥的師父，這一刻居然麵露幾分咬牙切齒的神色。
“我剛誇你聰慧，你就敢咒為師去死！”
“我若真的死了，還怎麼與你在這裡對話？”
聖人恨鐵不成鋼地沉聲說道。
之後，聖人甩手轉身，徑直回到了祭壇之上。
仿佛他根本不能在祭壇以外的地方停留太久，不然的話，這道虛幻的分身便會徹底破碎。
“我的意思，是我的修煉出了一些岔子，短時間內恐無法降臨此界。”
“我的傷勢，極難恢複，渾身上下總好似少了什麼關鍵的東西。”
挨了結結實實一巴掌的韓川，半張臉瞬間變得通紅。
但他的心中沒有任何沮喪，反倒是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興奮。
因為師父沒死，他剛才的猜測完全錯了！
“師父師父，您少了什麼東西？我這就去給您找來！”
“無論那東西在哪裡，弟子赴湯蹈火，在所不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