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準殺我的羊!”
以利沙終於拿起了鐮刀。
而以利沙一家,在看到以利沙拿著鐮刀朝著林珂衝過去的時候,他們大腦一片空白。
甚至,以利沙的母親“嗚”的,似嚎非嚎的喊了一聲,便直接暈了過去。
他的父親隻是看著南桐,又看看以利沙拿著鐮刀的樣子,兩邊的嘴角朝著地麵拉得老長。
“彆動。”
“你的兒子能活下來。”
“但你要是敢站起來,我可就不保證了。”
南桐這時警告著以利沙的父親,因為,他看見,以利沙父親似乎是想要站起來。
而在聽見了南桐的話語之後,以利沙的父親才半信半疑的朝著以利沙所在的地方看去。
“噠。”
以利沙的鐮刀停在了林珂的身體外側,那就好像是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擋住了以利沙的攻擊似的。
以利沙隻看見,鐮刀停下的地方,有點點星光閃爍。
“非常好,以利沙。”
在林珂看來,以利沙的行為已經證明,這片土地上的人,是可以改變的。
他已經讓以利沙證明了,人的行動,將永遠淩駕於虛妄的禱告之上。
而希伯來帝國有以利沙這樣的少年,也就意味著,在未來的某一天,當兩國再起衝突的時候,或許,聖埃及和希伯來帝國的領袖,便能夠坐下來好好談談。
將理念化為行動,而不是讓理念被信仰禁錮,將另一個文明,視為永遠的仇敵。
“你救了那些還活著的羊。”
林珂說著,而以利沙則是愣了愣,他的眼淚鼻涕在臉上到處都是。
“......”
他先是沉默了一會兒。
“您說的對。”
聽見以利沙的這話,林珂的表情才完全變得淡然下來。
他剛才還擔心,以利沙可能會說什麼“這是上帝賜予了我力量”之類的話語。
“這些羊,是因我而死的。”
“若是我早一點拿起武器,您甚至都不會動手。”
以利沙沉下了腦袋,而林珂隻是指了指那些活下來的羊。
“但它們,因為你的決定而活著。”
“好了,以利沙。”
“這些死掉的羊,我會以一頭羊一枚金幣的價格買下來。”
“這足夠你們買到糧食,繼續活下去了。”
以利沙聽見林珂的話,兩眼立刻冒出了光。
因為,一頭羊在這裡所能賣出的價格,最高也不過就相當於聖埃及一德本銀幣的價格而已。
甚至,大多時候價格隻在六百到八百德本銅幣。
一頭一枚金幣,那已經遠遠超越了天文數字這個概念了。
以利沙看著林珂,一時有些說不出話來,但他隻是略微露出了一個友善的微笑。
因為,那對於以利沙來說,就是代表,眼前這個聖法老陛下似乎並不是敵人。
“您不殺我們?”
以利沙看著林珂朝著他們的房子走過去,隻是輕輕喊了一聲。
而林珂隻是緩緩轉過身子,他麵無表情的看了以利沙一眼。
“不殺。”
“過來,你母親暈過去了。”
過了一會兒,在以利沙一家的房子裡,他的母親醒了過來。
她先看見的,是她的家人,正跪在地上,將虔誠的目光投向一個站著的男人。
她的兒子活著,沒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