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年長的長老抬起頭,他的目光中滿是痛苦與迷茫:“但如果是這樣,那麼誰來告訴我,究竟什麼才是真相?”
“誰來告訴我,我們的兒子、丈夫、兄弟,到底做了什麼?”
隻不過,沒有人能夠回答這個問題。
此刻的他們,就像是一群剛剛知曉,世界是完全不同的人。
他們此刻就站在名為認知的懸崖邊緣,感到恐懼和困惑。
一開始發言的年輕男子環顧四周,他顯得有些小心翼翼。
“至少,至少這些外族人沒有虐待我們!”
“他們給我們食物和水,甚至救治了我們的同胞。”
“如果真如他們所說,我們曾經那樣對待他們......”
“那我們,又該怎麼做,才能贖罪?”
“被摧毀的耶路撒冷,還有死去的同胞,能幫助我們償還罪孽嗎?”
“可是,我們的至尊統禦王,還曾變成了那樣的惡魔......”
他的話沒有說完,但周圍的希伯來人都明白他想表達什麼。
一種集體的愧疚感開始在人群中蔓延,儘管,裡麵還摻雜著大量的,對於真相的疑惑。
他們的話音漸漸低落下去,越來越多的希伯來人陷入沉思。
另一邊,南桐已經環視一圈,他確認局勢已經穩定,便轉身離去。
他從容的繼續邁步,就好像隻不過是完成了一項日常任務似的。
在南桐身後,還有幾位年輕的,拿著鱷魚頭骨的魔法師跟隨在他身後。
當他們走出足夠遠的距離後,其中一名魔法師開口了。
“尊敬的南桐大師,今天這樣的情況已經發生了十幾起。”
“您不可能每次都親自去調解,況且,那些人說的話未必會聽進去,您何必與那些希伯來人浪費口舌呢?”
“反正,這些家夥和咱們以後也不會有什麼關係。”
南桐聽見這話,隻是搖搖頭。
“當然有意義。”
“難道,你認為你的老師我,會去重複做這些看似毫無意義的事情嗎?”
說到這裡,南桐略微提了提嘴角:“首先,這能夠維護聖法老陛下的形象和聖埃及的名聲。”
“聖法老陛下寬容對待戰敗者的消息傳出去,會讓其他國家對我們更加尊重,而並非畏懼。”
“這對聖埃及未來的發展而言,至關重要。”
魔法師聽到這裡,則是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哦!這確實很重要,大師!”
而後,“南桐則是繼續道:“不過,但這隻是其一。”
“其次,通過這樣的對話,能讓至少一部分希伯來人意識到他們過去的行為是不正確的,不合理的,是罪惡的。”
“而仇恨往往是雙向的,隻有當他們開始反思自己的過錯,他們或許才能真正放下耶路撒冷被摧毀的仇恨。”
“當然,我們聖埃及聯盟的戰士,也要同樣如此。”
“和平,才是聖法老陛下真正想要的。”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變得有些嚴肅。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我們聖埃及人深知仇恨的痛苦,畢竟,我們也曾遭受過類似的苦難。”
“如果連我們都沉浸在過去無法逃離,又有誰能阻止曆史的悲劇重演?”
“至少,這是我們現在唯一能夠為聖法老陛下所做的事。”
魔法師沉默了。
他望著南桐遠去的背影,第一次深刻體會到,為何他的老師,能夠輔佐那位偉大的聖法老陛下。
“所以啊。”
“如果我們能夠讓一個,哪怕隻有一個士兵或者俘虜改變想法,那都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