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獨孤信所創造的奴印隻能作用於入道境界以下的修行者,對於入道境界的強者則毫無效果。
但他知道,若要讓奴印對入道境界起作用,就必須從對方入道的大道入手。
這其中的原理頗為複雜,首先要以因果大道為線,確定雙方的因果關係,即讓自己成為“因”,對方成為“果”,就如同父與子、君與臣、主與仆之間的從屬關係一般。
然後,以咒道和魂道作為限製手段,借助咒道引出一絲殺機。
這殺機並非來自天地間的自然殺機,而是源於他自身,通過咒道帶動魂道,強行找出對方神魂的破綻,以此作為壓迫,強製對方屈服。
然而,對於入道境界的強者而言,僅僅做到這些還遠遠不夠,還需要對其入道的大道尋找破綻,才能真正發揮奴印的作用。
想到這裡,獨孤信不再猶豫,當機立斷開始行動。
他靜下心來,集中精力,首先以咒道牽引力道,小心翼翼地將這股融合了咒道力量的力道烙印在自己的本命奴印之上。
隨著烙印的完成,奴印上閃爍起一陣奇異的光芒,似乎在吸收著這股新的力量。
緊接著,他又以同樣的方式,將咒道牽引體道,融入本命奴印之中,每一個步驟都一絲不苟,容不得半點差錯。
隨後,他再次施展神通,將咒道與水道相互融合,成功地烙印在奴印之上。
但在麵對毒道時,獨孤信卻犯了難。
他對毒道一竅不通,根本無法像之前那樣,將毒道之力與咒道相結合烙印在奴印上。
可事已至此,他已沒有太多的時間去學習和參悟毒道,隻能硬著頭皮賭一把了。
他深吸一口氣,穩定了一下心神,準備帶著這個並不完美的奴印,去麵對即將到來的挑戰。
獨孤信身處靜謐昏暗的閉關室中,四周彌漫著一股陳舊的氣息,牆壁上搖曳的靈火將他的身影拉得忽長忽短。
他的手輕輕探入懷中,緩緩掏出一個古樸的錦盒,這裡麵裝的正是從木老丈那裡得來的丹藥。
他的動作輕柔而緩慢,仿佛手中捧著的是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打開錦盒,一股若有若無的藥香瞬間彌漫開來。
獨孤信目不轉睛地盯著盒中的丹藥,深吸一口氣,而後小心翼翼地將它們一顆顆倒出,圓潤的丹藥在他粗糙的手掌中滾動,發出細微的碰撞聲。
緊接著,他雙手迅速抬起,開始不停結印。
他的雙手仿佛兩朵靈動的蓮花,在昏暗的光線中上下翻飛,令人眼花繚亂。
每一個手印都蘊含著獨特的力量,隨著他的動作,一道道肉眼幾乎難以察覺的印記,如絲線般緩緩融入丹藥之中。
時間在悄然流逝,一顆顆丹藥被他打入奴印。
一共二十顆丹藥,每一顆都被他仔仔細細地處理著,直至密密麻麻的奴印布滿丹藥表麵。
原本普通的丹藥,此刻看起來古樸厚重,表麵流轉著神秘的光澤,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完成這一切後,獨孤信長舒一口氣,緩緩閉上雙眼,沉下心來。
他靜靜地坐在蒲團之上,周身氣息逐漸平穩,開始緩緩恢複消耗的精力。
不知過了多久,當他確定自己狀態已經調整到最佳,沒有露出一絲破綻後,才緩緩睜開雙眼。
他站起身,輕輕推開閉關室的門。
門外的世界依舊寂靜無聲,他沒有通知任何人,腳步輕點,施展潛淵縮地神通,身形如鬼魅般朝著龍綃宮的方向遁去。
眨眼間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隻留下空蕩蕩的閉關室,以及空氣中殘留的那一絲若有若無的藥香,仿佛在訴說著剛剛發生的一切。
在那幽森黑暗的海底洞穴之中,彌漫著一股神秘而壓抑的氣息。
四周的海水在洞穴外湧動,發出沉悶的聲響,仿佛在為這片神秘之地奏響低沉的樂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