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雄霸喃喃道。
木老丈走上前,撿起那株火苗狀植物,隻見它的根部已經與彼岸花的根係纏繞在一起,正在緩緩生長:
“看來這是赤霄雀帶來的機緣。此植物自帶陽火之力,正好能調和死氣與神魂的衝突。”
獨孤信點頭,目光柔和地望向靈樹:
“看來福地自有運轉規律。既然如此,我們便順其自然吧。”
有了赤霄雀的幫忙,就可以省下如意寶瓶內的氣運,這氣運以後有大用。
獨孤信負手立於靈樹之下,凝視著那株通體翠綠、枝葉間流轉著淡淡靈光的巨樹。
此樹紮根於福地最深處的靈脈交彙之地,樹乾粗逾十丈,樹冠如傘蓋遮天,每一片葉子都泛著溫潤的光澤,隱約可見靈力如溪流般在葉脈間潺潺流動。
他輕拂衣袖,在樹根處盤膝坐下,指尖掐出一道複雜的法訣,雙目微閉間,一縷銀白色的神魂如輕煙般自眉心飄出,徑直沒入靈樹粗糙的樹皮之中。
神魂甫一進入靈樹內部,獨孤信便感受到一股蓬勃的生命力如潮水般湧來。
靈樹的“體內”宛如一個綠色的迷宮,粗壯的枝乾是四通八達的通道,細密的根係則如同脈絡般延伸至四麵八方。
他的神魂化作一道流光,沿著主乾向上攀升,很快便找到了自己先前分出去的那一縷神魂——那是一團蜷縮在樹心處的淡金色光團,正與靈樹的生命力相互纏繞,宛如寄生的藤蔓。
獨孤信心中微動,念頭一動,那縷神魂便如被無形之手牽引,緩緩脫離樹心,化作點點金光融入他的主神魂之中。
收回神魂後,獨孤信的麵色略顯凝重。
他深知,若按從前的計劃以神魂奪舍靈樹,雖能在靈樹誕生靈智時占據主導,但後患無窮——靈樹天生親近自然,神魂強行融合難免產生排斥,屆時輕則修為受損,重則神魂俱滅。
相較之下,以奴印建立主仆因果,才是更為穩妥的長遠之計。
念及此處,他的神魂驟然一顫,核心處浮現出一枚古樸的黑色印記——那是獨孤信的“奴印”秘法,以精血與神魂之力凝聚而成,可在生靈體內種下因果之種,使其天生便與家族血脈相連。
“以我為因,以你為果,今日便結下這主仆之緣。”
獨孤信的神魂之聲在靈樹內部回蕩,那枚奴印隨之爆發出刺目的黑光,如墨染清水般迅速擴散開來。
所到之處,靈樹的木質紋理中紛紛浮現出細密的黑色符文,宛如蛛網般層層疊疊覆蓋全身。
從樹根到樹冠,從樹皮到樹心,每一寸肌理都被烙上了獨孤家的印記,空氣中隱約傳來陣陣若有若無的鐘鳴之聲,仿佛天地法則在為這因果之約作見證。
靈樹似乎察覺到了某種變化,枝葉開始劇烈顫動,無數光點自葉片上飄落,在神魂周圍形成一片璀璨的光雨。
獨孤信能感受到靈樹的生命力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與奴印相互交融,一種奇妙的聯係正在兩者之間滋生——那不是簡單的控製與被控製,而是如同血脈相連般的天然親近。
待最後一枚符文在樹心處成型,他的神魂忽然感受到一股溫暖的波動,仿佛靈樹在無意識中向他發出了親昵的問候。
“如此,待你開靈智之日,便是獨孤家多一護法之時。”
獨孤信微微一笑,神魂緩緩退出靈樹本體。
重新睜開眼時,他發現靈樹的氣息似乎變得更加溫順,枝葉間的靈光也多了幾分柔和的黑色紋路。
他抬手輕撫樹乾,指尖傳來溫潤的觸感,仿佛在撫摸一隻馴服的靈獸。
相較之下,從前那縷試圖奪舍的神魂,此刻看來不過是急功近利的下策——真正的強者,當以因果為繩,以法則為鏈,讓一切機緣皆為己所用,卻又不著痕跡。
風起時,靈樹沙沙作響,仿佛在應和他心中的謀劃。
獨孤信站起身來,袖中一縷精血悄然滲入樹根——這是最後的加固,讓那因果之鏈更加穩固。
待來日靈樹化形,自會帶著這與生俱來的主仆印記,成為獨孤家最忠誠的守護者。
獨孤信轉身看向眾人,
“傳送陣明日便可開放,待一切穩固後,我們的家族,便真正有了與外界抗衡的根基。”
夜色漸深,靈樹在微風中輕輕搖曳,仿佛在訴說著這片福地的未來。
獨孤信知道,前方或許還有更多的挑戰,但他相信,隻要有家人和族人在身邊,無論多大的困難,都能一一克服。
因為,這靈樹福地,不僅是一個空間的蛻變,更是獨孤家走向輝煌的起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