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日困在那座空宅子裡,能有什麼趣味?"
戀櫻將茶盞輕輕一推,腕間紫晶手串與青玉案麵相撞,發出清越聲響,
"每日除了逗弄園子裡的靈禽,便是對著滿屋子古籍發呆,連個能說上話的人都沒有。"
她忽然抬眸,眼尾微挑時掠過一縷銳意,
"倒不如你這兒熱鬨,聽說最近新整了支銀鹿騎兵?"
獨孤信聞言不禁失笑,卻在瞥見戀櫻發間那枚鎏金步搖時驟然屏息——那支步搖頂端鑲嵌的琉璃珠內,隱約有雲霧狀的靈氣流轉,分明是元神修士方能凝練出的靈識具象。
他不動聲色地運轉神識掃過,隻見對方周身氣機如深潭靜水,雖刻意收斂卻難掩底蘊深厚,突破至元神初期怕已有月餘。
"了不得啊,櫻妹這步邁得夠快!"
他忽然擊掌讚歎,聲線裡帶著由衷的欣喜,
"我前日還在想,若論同輩中誰能最先勘破那層壁壘,非你莫屬。如今看來,果然是我眼界淺了——這元神境的氣機藏得這般穩當,怕是突破已有旬日?"
說著便從袖中取出一方錦盒,掀開時露出三粒流轉著霞光的丹藥,
"這是新煉的"凝元丹",正適合你穩固境界用,收下彆推辭。"
這些丹藥都是獨孤信的庫存,他平時修煉從不用丹藥。
戀櫻指尖輕拂過錦盒邊緣,唇角漾起一抹清淺笑意,玉腕輕抬間便將那方盒子納入袖中:
"獨孤大哥的贈禮向來實在,我便不客氣了。"
獨孤信又道,
“紅鸞派如今是什麼情形?”
她屈指叩了叩茶盞,目光忽然變得幽深,
"紅鸞派麼...表麵上仍是雲音師姐當家,每日裡照常開壇講法、接待各方訪客,可暗地裡..."
她忽然傾身向前,袖底帶出的香風拂得案上茶盞輕晃:
"上個月門派庫房的玄晶礦脈開采權被莫名劃給了青羽宗,說是兩派聯姻的聘禮——可誰不知道,青羽宗那老東西的孫子上個月剛娶了第三房小妾?"
話音未落,她指尖已凝出一縷赤紅靈氣,在茶盞上方勾勒出紅鸞派的山門輪廓,
"更蹊蹺的是,往日裡連晨課都要我督促的小師妹們,如今竟個個閉門不出,說是在修煉新得的"星隕劍訣"。"
獨孤信摩挲著下頜沉吟片刻,目光落在那縷即將消散的靈氣上:
"星隕劍訣...可是當年紅鸞老祖坐化前親創的禁術?"
見戀櫻頷首,他忽然伸手按住她手腕,袖中傳出細微的陣紋嗡鳴,
"此事透著古怪。你且留意門派藏經閣的動靜,若有異動即刻傳訊與我。"
他忽然鬆開手,從腰間解下一枚刻著北鬥紋路的令牌推至她麵前,
"持此令可調動軒轅殿在紅鸞山附近的暗樁,遇事不必逞強。"
戀櫻指尖撫過令牌上凹凸的紋路,忽然輕笑出聲:
"獨孤大哥倒是心急,莫不是怕我被人暗害了,壞了兩派結盟的大計?"
她抬眸時眼尾微挑,卻在觸及對方眼底的鄭重時斂了笑意,將令牌收入懷中,
"放心,我還等著看你踏平青羽宗的礦場呢。待此事了結,你可得請我喝新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