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雙錘早已握緊,雙錘間有深海精鐵鎖鏈相連接,泛著幽光,隨他動作發出金鐵之鳴。
隻見他忽而將雙錘舞成兩片鎏金飛輪,在敵群中碾出猩紅血路;
忽而甩動鎖鏈如靈蛇出洞,遠攻時可將三丈外敵人砸得筋骨儘碎,近戰時又能借錘身重量劈開兵器。
錘影翻飛間,威驍左錘磕飛一柄長劍,右錘已重重砸在敵人麵門,鎖鏈絞住另一人脖頸時,他竟借勢騰空躍起,雙錘如隕星墜落般砸向地麵——轟然巨響中,三具軀體被碾作肉泥。
少年發帶早已掙斷,墨發混著血珠甩在臉上,卻愈顯雙目如炬,每一次揮錘都讓“錘天”上的星辰紋路亮上幾分,恰似在血火中淬煉的戰神降世。
這一場廝殺當真是天昏地暗。
敵軍如潮水般湧來,獨孤威驍殺得熱血沸騰,竟直接化作一道金光遁入敵陣中央。
雙錘在他手中旋成兩輪鎏金烈日,所過之處血肉橫飛——此錘本就重逾山嶽,又被獨孤信融入虛之大道,竟能蒙蔽修士神識,往往錘影裹挾著腥風撲麵時,敵人才驚覺危機臨頭。
更兼錘中空間大道流轉,雙錘揮動時竟能撕裂虛空,速度快至近似瞬移,隻見少年身影在敵群中忽左忽右,錘影所及之處,便是一片骨斷筋折的慘呼。
一旁李猛的巨斧“刑天”亦不遑多讓。
見獨孤威驍深入敵陣,他瞳孔驟縮,再不暇顧及陣型周全,怒吼著揮斧劈開一條血路,緊隨其後殺入核心。
斧刃過處,敵兵連人帶甲被劈成兩半,鮮血濺上他虯結的手臂,反倒讓這員猛將更添凶神惡煞之姿。
一老一少兩柄凶器在敵陣中往來衝突,如入無人之境。
威驍的雙錘借鎖鏈之力掄成圓弧,鎖鏈掃過之處,三五個敵人同時被抽得胸骨儘碎;
李猛的斧頭則如開天辟地般一往無前,偶爾橫斧護住威驍後背,竟能將十餘道攻擊同時震碎。
兩人一錘一斧相互呼應,在屍山血海中幾進幾出,直殺得日頭西斜、暮色浸染戰袍,終於將最後一名敵人的頭顱碾作齏粉。
戰場重歸寂靜時,獨孤威驍單膝跪地撐著雙錘喘息,錘麵上的星辰紋路已被鮮血浸透,卻愈發璀璨奪目;
李猛站在他身後擦拭斧刃,目光掃過滿地殘骸,忽然低笑出聲——這少年終究沒讓他看錯,果真有幾分征戰四方的狠辣勁頭。
“猛叔,這般殺下去何時是個頭?不如直取敵軍心臟。”
獨孤威驍甩了甩錘鏈上的血珠,目光灼灼望向暮色深處。
李猛挑眉:
“小主竟還懂兵法?”
獨孤家族子弟自開蒙起便必修兵法韜略,各類攻防之術早已爛熟於心,隻是欠缺實戰磨礪。
威驍伸手入儲物戒,抖開一張泛黃地圖,指尖重重按在標注“孟屯鎮”的紅點上:
“此乃附近最大城鎮,若敵軍設指揮所,十有八九在此。”
他指尖劃過地圖上蜿蜒的河流與山脈,
“退一步講,即便此處非中樞,我等南下之舉本就意在打草驚蛇——逼敵軍調動,方能尋機各個擊破。”
獨孤威驍語態從容,倒叫李猛想起某次在藏經閣偶遇他研讀《萬軍策》的模樣。
彼時威驍正對著“擒賊先擒王”的批注皺眉,如今看來竟真將兵書化作了殺招。
夜風卷動地圖邊角,李猛盯著“孟屯鎮”三字沉吟片刻,忽的抬斧劈斷身旁枯枝:
“便依小主之計!不過醜話說在前頭,若真遇埋伏……”
“我當以錘墊後。”
威驍截斷話頭,雙錘相撞激起火星,
“況且有猛叔在,便是龍潭虎穴也闖得。”
他指尖撫過地圖上用朱砂圈出的糧道標識,眼底閃過與年齡不符的狠厲——這一戰若能成,何止是試煉,更是要在青羽宗腹地釘入一枚拔不掉的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