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霸端坐在承運殿中,親自處置了文官奸細徐明遠。
此人確係奸細無誤——當皇朝大業如日中天之際,總有些人經不住誘惑,甘願淪為他人棋子。
雄霸並未急於取徐明遠性命,隻是那處置手段卻算不得光明磊落。
所謂坐實其罪的證據"傳訊符",原是雄霸事先命人悄然藏入徐明遠懷中的。
一場精心設計的栽贓戲碼,就此將那枚礙眼的棋子輕易拔除。
不過,此事亦暴露出皇朝內部隱患。究竟還有多少奸細潛藏其間,無人能斷言。
目下皇朝初創不過數十載,這些蛀蟲尚未成氣候。
然若放任百年,難保不會滋生拉幫結派、貪腐成風之弊。
“攘外必先安內啊。”雄霸指尖叩擊著鎏金桌案,眼底掠過一絲冷冽。
如今皇朝文官體係中的文官來源,分為兩種。
其一為招募製,大抵類同“舉孝賢”之法,以鄉鄰口碑與士人清名作為擇才標尺;
其二則源自獨孤書院,凡能躋身朝堂者,皆需曆經層層考核篩選。
這兩條路徑孰優孰劣?即便身為帝王,雄霸亦難斷言。
為此,他在皇朝明麵上設下“密諜司”,以查察百官言行、緝拿細作;
暗地裡更有軒轅殿織就情報天網,如陰影中的利刃時刻懸於權臣頭頂。
這般雙軌監察雖見成效,卻終難根除隱患。
雄霸也曾動過以“奴印”掌控臣下的念頭。
然此術需以雄霸自身神魂之力為引,若大麵積施用,非但損耗修為,更會乾擾他參悟天道的清明心境。
權衡再三,這等飲鴆止渴之法終究被他擱置。
殿外秋風掠過簷角銅鈴,雄霸望著案頭堆積的密報,忽然想起徐明遠懷中那方栽贓的傳訊符。
或許在這巍巍皇權之下,永遠都有陽光照不到的陰詭角落,而他能做的,唯有在明暗之間不斷織補那張看似堅不可摧的權力之網。
“這事還得,請教一下父親。”
雄霸想到了其父獨孤信,說起這獨孤皇朝,背後沒有獨孤信謀劃,絕對發展不了這麼快。
雄霸心知肚明,目前大戰在即,是的向父親請教一下。
雄霸負手而立,目光掠過殿外鎏金飛簷,心中忽然湧起幾分對至親的牽掛。
抬腳朝靈樹福地走去時,靈樹福地向來是皇朝最安寧的所在。
通過傳送陣來到靈樹福地後,便望見父親獨孤信負手立在靈泉邊,頭發被山風輕輕揚起,母親木伽羅與外祖爺木老丈則圍坐在百年銀杏樹下,案頭擺著剛煉好的丹爐,青煙嫋嫋間浮動著幾縷藥香。
三人麵容皆是一派祥和,雖已修至元神境界,卻仍保持著凡人般的親厚相處之態——這般煙火氣與道骨仙風並存的畫麵,總讓雄霸心底泛起暖意。
“父親,母親,外祖爺。”他開口喚人,語氣裡帶著三分孺慕,七分敬重,“今日處理完政務,忽然想過來陪陪你們。”
木伽羅抬眼,指尖輕輕拂過石桌上的丹瓶,唇角含著笑:“來得正巧,你外祖剛煉了‘清神丹’,正說要給你送些去。成天埋首政務,到底要顧著些神魂休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