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皆知,若持一麵刻著“殺”字的桐木牌,以指血激活背麵“萬裡追魂符”,便能連通那幽冥般的所在。
殺字木牌入手極沉,似浸過無數鮮血。當牌麵“殺”字泛起幽藍微光時,聽筒裡會傳來沙啞如漏風的嗓音:“價碼?目標?”
談妥需要付出的代價,再以精血在牌背寫下目標人的姓名,身份,——這便是索命閣的規矩。
從無討價還價之說,亦無事後反悔之理。
曾有北疆巨富出千萬靈石,求殺仇敵滿門。
三日後,仇敵府中三百七十二口皆陳屍前庭,每具屍體心口都插著半片木牌,牌麵“殺”字已染成猩紅。
更奇的是,府中藏金分毫未動,唯有正堂懸掛的“積善之家”匾額被利刃劈成齏粉,木屑裡混著張字條:
“索命求財,不索未知之財,此乃閣規。”
最狠的一單生意發生在漠北。
某部落酋長以自己部落積攢數萬年得到百顆極品靈石為代價,求殺宿敵部族的巫祝人命。
七日後,巫祝在祈雨祭典上七竅流血而亡,死前瘋喊“木牌索命”。
索命閣從無分舵,亦無樓主現身。
有人說它藏在黃泉路儘頭,有人說它隱於極北冰窟。
但江湖人都知道,當你在暗巷摸到潮濕的木牌,當“殺”字在月光下泛起冷光,便意味著某柄淬毒的刀已出鞘,某道無影的索已纏上目標的脖頸。
這世上有鬼,但索命閣比鬼更可怕。
索命閣是懸在江湖頭頂的鍘刀,是嵌在人心深處的毒刺。
你可以不信神,但不能不信——那半片刻著“殺”字的木牌,終會在某個暴雨夜,叩響你的窗欞。
這“索命閣”是善營一手設計,並在幕後操作,這世界上除了他的主人獨孤信,沒有任何生靈知曉。
而“殺手”的來源,幾乎儘出軒轅殿。
上官劍與頑石悉心栽培的弟子中,有那麼一小撮,在善營的陰詭謀劃裡,成了暗夜裡的奪命刃。
他們個個習得“五行遁”,“潛影遁”,“禦劍術”等秘術,腰間懸著隱機佩——任是道衍仙門也難算出他們的分毫蹤跡。
軒轅殿千人千麵,做殺手的不過十之一二。
平日裡,他們和尋常弟子無異,晨起練劍、暮時誦經,腰間玉佩掩在道袍裡,連同門都看不出端倪。
唯有接到青銅令牌傳訊的刹那,才會褪下溫善皮囊:或化作穿牆的風,或凝成附骨的影,待任務畢,又悄然歸位,好似那沾血的刀刃從未出鞘。
在十年前,善營的算盤敲得更響了。
他的目光越出軒轅殿高牆,在江湖野巷裡篩沙子般挑人:樵夫、貨郎、酒肆掌櫃...這些人白日裡擔柴賣貨、笑迎賓客,入夜後卻可能化作索命鬼。
他們隻消吞下一丸“牽魂散”,這是善營通過“毒經”煉製的一種毒藥,便成了善營掌中的線偶——任務成,可換解藥續命,和報酬;若敢生異心,毒發時七竅流血而亡,連魂魄都要被鎖進善營的聚魂燈裡。
曾有個鐵匠接了暗殺的活兒,事成後想金盆洗手。
善營笑意吟吟地遞給他新解藥,卻在三日後讓他親眼看見妻兒身中劇毒的慘狀:“你這條命是我的,你家人的命...也是我的。”
如今行走江湖的殺手,你看不出他是軒轅殿的“死士”,還是善營新收的“活棋”。
或許是茶棚裡給你斟茶的瘸腿老丈,或許是青樓裡撥弄琴弦的啞女——他們皮囊下藏著淬毒的匕首。
不過,總體來說,“索命閣”殺手還是軒轅殿的弟子是主力,也是實力最強,獨孤信傳的幾種秘術,都很適合做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