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大人的傳訊玉簡被捏碎時,青冥宗的護山大陣已破了三道!”宋缺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栗,既是擔憂戰局,更是驚於眼前魔兵的異變。
獨孤威驍抹去嘴角血跡,起身時雙錘竟發出龍吟般的清嘯。
他低頭望向錘麵,新生成的血色印記正緩緩轉動,每轉一圈,便有細微的金屬摩擦聲從錘體內部傳來——那是魔兵在進化的征兆。
“來得正好。”他喃喃自語,隨手將血僵遺留的丹丸拋入口中,任由那股腥甜在喉間炸開。
踏出秘境時,晨光落在他鎧甲上,而雙錘表麵的坑窪處,正滲出點點血珠,在朝陽下折射出妖異的虹光。
獨孤威驍緩緩起身,雙錘在掌心旋轉出殘影,錘體表麵的血珠突然凝成細小的血色蝴蝶,撲棱著翅膀沒入他的袖口。
這種與兵器血脈相連的感覺前所未有的清晰。
“宋缺,”他的聲音比平日低了三度,尾音裡帶著金屬摩擦般的銳響,“傳我將令:虎賁營全員輕裝,三息內整隊完畢。”
副將宋缺瞳孔驟縮——輕裝意味著拋棄輜重,隻帶三日乾糧與隨身兵器急行軍。
可當他看見威驍錘麵上跳動的血色紋路時,到嘴邊的勸阻又咽了回去。
當第一匹戰馬踏碎墜星淵的晨露時。
“將軍!前方發現青冥宗潰兵!”斥候的呼喊被風撕成碎片。
威驍抬眼望去,隻見山道上數十名修士跌跌撞撞奔來,道袍上繡著的青鬆紋已被血水浸透。
他們看見虎賁營的戰旗時,眼中先是燃起求生的希望,繼而被恐懼徹底淹沒。
“留活口。”威驍抬手阻止了副將拔刀的動作。
他策馬走向潰兵,錘體擦過馬鞍發出刺耳的尖嘯。當第一個修士被錘柄砸中麵門時,噴濺的鮮血剛觸及“錘天”紋路,便化作縷縷青煙被吸入兵器。
其他修士驚恐地轉身欲逃,卻見自己的血珠竟逆著重力飄向威驍,在他身後凝成一條蜿蜒的血色鎖鏈,鎖鏈儘頭,龍首印記的嘴巴正一張一合,發出幼獸索乳般的低鳴。
“告訴我,”威驍揪住最後一個修士的衣領,看著他瞳孔裡自己的倒影——那是一張覆著細密血紋的臉,
“青冥宗靈脈眼的防護陣,有幾道?”修士顫抖著比出三根手指。
當暮色染紅山脊時,虎賁營已兵臨青冥宗山門前。
威驍望著山門上方“清修”二字的匾額,忽然想起十年前隨父親來此赴宴時,自己曾在這匾額下與青冥宗少主比試過劍。
那時他的“錘天”上還沒有血紋,眼裡也沒有如今的猩紅。“轟——”第一錘砸在山門上的巨響,打斷了他的思緒。
護山大陣應聲而碎,露出陣眼處臉色煞白的青冥宗長老。
“獨孤家果然出妖人!”長老祭出本命法寶,聲音裡帶著絕望的顫抖。
威驍卻露出微笑,當第二錘落下時,山門前的石階突然裂開。
“殺。”
他輕聲下令,雙錘在晨霧中劃出兩道血光。
虎賁營的將士們跟著衝鋒,而他們的將軍此刻已騰空躍起,錘麵上的龍首印記張開巨口,將整個青冥宗主峰的靈脈精氣吸入腹中。
這魔兵“錘天”不僅可以滅殺生靈進化,還包括靈物,這靈脈精氣自然也屬於靈物範疇。
此時的“錘天”終於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龍吟,錘體表麵的血紋竟化作流動的龍首虛影,在天際投下巨大的陰影。
威驍落地時,青冥宗的山門已化作廢墟。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皮膚下的血紋正逐漸與錘麵紋路重合,形成一枚完整的龍首圖騰。
宋缺遞來水囊,卻見他搖頭拒絕,反而舔了舔錘麵上凝結的血晶——那味道比血僵的丹丸更甘美,更能讓他感受到力量在經脈裡奔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