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先生,可要算上一卦?"路邊算命攤的老者突然對獨孤信喊道。
獨孤信本想拒絕,卻看到老者攤位上畫著複雜的符咒圖案,心中一動,走了過去。
"先生想算什麼?"老者笑眯眯地問。
"算...道。"獨孤信緩緩坐下。
老者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隨即恢複常態。"道可道,非常道。不如算算先生今日的機緣?"
獨孤信不置可否,目光落在老者手邊的符咒書上。
那些符咒看似雜亂,卻暗合天罡大羅盤中"釘頭七箭"的某些軌跡。
"老先生懂咒術?"獨孤信問道。
老者神秘一笑:"略通皮毛。咒之為物,言靈也。得其真意者,一言可為天下法;不得其要者,萬言如同嚼蠟。"
獨孤信心中一震。
在天罡大羅盤的灌輸中,咒道是複雜玄奧的符文陣列,需要精確無比的靈力操控。
可老者的話卻道出了咒道的另一麵——言靈真意。
"願聞其詳。"獨孤信正色道。
老者卻不直接回答,而是從懷中取出一張黃紙,隨手撕成一個小人形狀。"看好了。"
他對著紙人輕聲道:"起。"
紙人竟真的站了起來,在桌麵上走了兩步,然後倒下。
獨孤信瞳孔微縮。
沒有複雜的符文,沒有精確的靈力操控,隻是一個簡單的"起"字,就達成了咒術效果。
這與天罡大羅盤傳授的咒道大相徑庭。
"這..."獨孤信一時語塞。
老者收起紙人,笑道:"咒之本質,不在形而在神,不在力而在信。孩童遊戲時的"定身法",為何有時真能讓人動彈不得?因為信之。修士焚香沐浴畫符念咒,為何有時反而不靈?因為太執著於形,失了神。"
獨孤信如遭雷擊,識海中的咒道道則劇烈震顫,與因果道則產生了奇妙的共鳴。
他隱約感覺到,這兩道或許就是他一直尋找的本命大道。
"多謝指點。"獨孤信鄭重地向老者行了一禮,放下一錠銀子離去。
獨孤信沉浸在突如其來的感悟中。咒道與因果,此刻在他識海中卻開始交織纏繞。
他漫無目的地走著,不知不覺來到一處茶樓前。
茶香飄來,讓他從沉思中回神。既然要悟道,何不繼續觀察紅塵百態?他邁步走入茶樓。
茶樓內人聲嘈雜,說書人正在講一段江湖恩怨。
獨孤信選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要了一壺清茶。
他的目光掃過茶樓中的各色人等:談生意的商人,偷閒的官吏,帶著孩子的婦人,獨飲的老者...每個人的命運線在他眼中都如同交織的光線,構成一幅龐大的因果網絡。
"這位客官,您的茶。"小二送上茶具。
獨孤信點頭致謝,正要倒茶,鄰桌突然爆發出一陣爭吵。
"我明明給了你十文錢,你怎麼說隻收了五文?"一個粗布衣衫的漢子拍桌而起。
茶樓老板趕忙過來調解:"客官息怒,許是小二記錯了。"
"放屁!我看你們就是黑店!"漢子不依不饒。
獨孤信注視著這場爭執,因果道則在識海中閃爍。
他忽然看到了一條可能的因果線——如果爭執升級,漢子會動手,然後被趕來的城衛帶走,家中生病的老母無人照料...這是一條悲劇的因果鏈。
就在他猶豫是否要乾預時,茶樓老板做出了一個出人意料的舉動。
"客官莫惱,今日是小店招待不周,這壺茶就當是小店請您的。"老板笑容可掬地說,又轉向小二,"還不快給這位客官加些點心賠罪?"
漢子的怒氣頓時消了大半,嘟囔著坐下。一場可怕的衝突就這樣消弭於無形。
獨孤信眼中精光閃爍。
老板的舉動看似簡單,實則巧妙地改變了因果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