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威擎率領的斬仙軍早已如鬼魅般迂回到星鬥大陣的薄弱陣眼。
二十萬把噬靈刃同時插入地麵,刀刃上的“斬仙”陣紋瞬間亮起幽綠光芒,如毒蛇遊走般迅速蔓延開來。
這些專破靈脈的古老符文,如同無數把利刃,狠狠地刺向大陣的根基。
陣眼處的玄丹修士麵色驟變,全力運轉靈力試圖阻止陣紋侵蝕,卻為時已晚。
天地間突然響起一陣琉璃破碎般的脆響,清脆卻又震人心魄。
星鬥大陣表麵的星光開始扭曲、崩解,一道道裂痕如蛛網般迅速蔓延。
三百六十道星辰之力失去控製,在空中胡亂激射,將整片天空映照得如同末日般絢爛而又猙獰。
在凡人的智慧與勇氣麵前,修仙者引以為傲的強大陣法,終於開始搖搖欲墜。
天穹之上,原本璀璨如銀河的星鬥大陣突然泛起詭異的黑斑,三百六十個陣眼如同被同時點燃的引信,迸發出刺目的紫光。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轟鳴,陣眼接連炸裂,激蕩的靈力風暴將方圓十裡的雲霧攪成墨色旋渦。
主持陣法的玄丹修士們如斷線風箏般被拋飛出去,口鼻耳竅同時滲出黑血,他們道袍上的星紋在接觸凡人攻勢的刹那,竟化作縷縷青煙消散。
"這...這怎麼可能!"
一名灰發修士雙手瘋狂抓扯著胸口,他引以為傲的玄丹在識海中劇烈震顫,表麵布滿蛛網狀的裂紋。
那些侵入體內的靈力並非凡鐵之力,而是帶著某種古老而邪惡的韻律,正如同蠶食桑葉般瓦解著他百年苦修的結晶。
當修士們凝神看向斬仙軍的兵刃時,瞳孔瞬間收縮——每把噬靈刃的刃脊處,都浮現出若隱若現的暗金色古紋,那正是傳說中能磨滅玄丹的"碎丹咒印",在典籍中早已失傳三千年的禁術。
天劍宮主踉蹌著跪倒在崩塌的陣眼核心,他本命祭煉的紫霄劍發出不甘的悲鳴。
劍身上流轉千年的星辰劍意,此刻竟如同春雪遇陽般消融。
這位白發蒼蒼的修仙者顫抖著撫摸過碎裂的劍身,指腹下傳來的裂痕觸感讓他喉間發出困獸般的嗚咽:
"凡人...不過是螻蟻...怎麼可能參透上古秘紋..."
話音未落,最後一塊劍刃墜地,濺起的碎石恰好落在他染血的玄色道袍上,仿佛嘲笑這位高傲的仙門之主,終究要敗在他眼中的"螻蟻"手中。
破碎的陣眼光芒漸熄,唯有那些暗金咒印仍在閃爍,如同勝利者的獠牙。
血色殘陽為戰場鍍上最後一層猩紅,威嶽的斷刃精準抵在天劍宮主顫抖的咽喉處,刃口凝結的冰晶順著溝壑滴落,在青石地麵暈開細小的血花。
這柄跟隨他征戰半生的兵器,此刻正發出低鳴,仿佛也在為這場跨越仙凡的勝利而震顫。
"因為你們從來不懂。"
威嶽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帶著歲月磨礪出的滄桑。
他的目光越過宮主扭曲的麵孔,投向身後那片由廢墟堆砌而成的悲壯戰場。
四十萬凡軍將士正在硝煙中奮力豎起戰旗,殘破的布料上浸染著鮮血與戰火灼燒的痕跡,每一麵旗幟都像是在向蒼天宣告凡人的不屈與抗爭。
戰旗獵獵作響,與將士們的呐喊聲交織在一起,在群山間回蕩,驚起無數飛鳥。
與此同時,威擎大步上前,靴底碾碎滿地星輝的聲響格外清晰。
他毫不留情地一腳踩碎宮主的儲物袋,古樸的玉質容器應聲而裂,數百顆還帶著餘溫的心臟滾落而出。
這些本該鮮活跳動的生命,如今卻成了修仙者煉製延壽丹的可怖材料,蒼白的皮膚下隱隱可見未乾涸的血絲。
圍觀的凡人士卒發出憤怒的低吼,有人握緊了手中的兵器,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威擎緩緩舉起佩刀,冰冷的刀身映出宮主因恐懼而扭曲的麵容。
"我們靠的是,比你們更像個人。"
他的話語字字如錘,砸在每個人的心頭。
修仙者自詡超脫塵世,卻為了長生不老,行儘這等喪儘天良之事。
而凡人雖無通天徹地之能,卻始終堅守著心中的道義與底線。
隨著最後一名玄丹修士的慘叫劃破天際,噬靈刃貪婪地吸收著潰散的靈力。
天劍峰頂的雲霧突然如潮水般退去,金色的陽光傾瀉而下,照亮了這片浸透血淚的戰場。
幸存的凡軍將士們在光芒中挺直脊梁,他們傷痕累累的麵容上,綻放出比任何仙法都耀眼的光輝——
那是凡人用生命與信念鑄就的勝利之光。
陽光毫無阻礙地灑在這片被修仙者統治千年的土地上,四十萬凡軍的影子投在山崖上,連成兩個巨大的文字:
破天。
斬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