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黑影在空中結成陣眼,所過之處虛空扭曲,連月光都被吞噬成詭異的幽藍。
"奇門陣法,鎖天困地!"
隨著第二聲喝令,白熾霞光化作萬千道鎖鏈,將整片蒼穹都籠罩在金色的光網之中。
地麵上,阡陌紋路升起璀璨光芒,與空中的星軌相連,形成一座貫通天地的巨型八卦陣。
陣眼處,市井、江湖、市井、青樓的虛影輪番閃現,將紅塵百態融入這至強陣法。
"萬道歸流,主宰一切!"
最後一聲長嘯震得乾坤變色,陰陽魚圖轟然炸裂,化作無數光點融入獨孤信的道紋。
此刻他周身道韻滔天,背後浮現出無數卦象虛影,每一重都映照著不同的紅塵曆練。
“奇門顯聖,鬼道封神。”
當最後一縷分神化作流光沒入眉心,摘星樓內的時空法則轟然崩解。
獨孤信周身迸發的道韻如海嘯般席卷天地,玄奧符文自他毛孔中逸出,在空中凝結成青銅色的古老篆文。
穹頂的星河為之倒懸,北鬥七星的光芒被儘數抽離,化作陣眼處閃爍的星芒,一座橫跨天地的巨型奇門大陣正在虛空中緩緩成型。
陣中陰氣翻湧,四位鬼將踏著陰陽魚的軌跡現身。
不同於往日虛幻的靈體形態,此刻他們周身縈繞著實質化的道紋:
青麵獠牙的勾魂使者身披星辰戰甲,手中哭喪棒頂端的九顆骷髏頭正在進行著宇宙級的蛻變。
每顆頭骨的眼窩中都孕育著新生星辰,幽藍的星芒流轉間,隱約可見命運絲線在其中糾纏,那是足以改寫因果的恐怖偉力。
赤發鬼將的鎖鏈已不再是陰司刑具,而是演變成了空間法則的具象化存在。
漆黑的鏈節之間閃爍著紫金色的裂隙,每當他揮動鎖鏈,方圓十裡的空間便會如同破碎的鏡麵般扭曲。
某次隨意的揮擊,竟在虛空中撕開一道直通域外的裂縫,從中傳來洪荒巨獸的嘶吼。
白袍判官手持的生死簿泛著玉石般的光澤,朱筆筆尖滴落的不再是普通朱砂,而是蘊含著天道意誌的赤金色液體。
當他輕輕翻動書頁,無數光點從虛空中浮現,凡人的生命線在其筆下或延長或截斷,就連高階修士的命輪都在朱筆的懸停間瑟瑟發抖。
黑袍招魂使者的幡旗獵獵作響,幡麵之上浮現出黃泉九幽的景象。
隨著他的揮動,無數白骨從幡中湧出,瞬間組成遮天蔽日的鬼軍。
這些鬼卒不再是單純的亡靈,而是融合了鬼道法則的戰鬥傀儡,每具骨架的關節處都流轉著幽綠的符文,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摘星樓上,獨孤信負手而立,衣袂在罡風中獵獵作響。
他凝視著掌心流轉的星芒,那是"六甲奇門"道紋具象化的形態,此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吞吐著混沌之氣。
回想起以萬千分身遍曆紅塵的種種經曆,他的唇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弧度:
"原以為身化萬千隻是權宜之法,卻不想竟成了破境的契機。"
"六甲奇門,竟然率先進入參悟中級層次。"
獨孤信的聲音低沉而悠遠,帶著曆經無數個春秋沉澱後的從容。
不同於其他在識海中沉寂的天罡神通,這門新近獲得的神通,竟在短短數輪紅塵曆練後便實現了跨越式突破。
思緒回溯,其他天罡神通尚在小成境界徘徊。而此刻的"六甲奇門",卻如同一匹脫韁的野馬,以雷霆萬鈞之勢衝破層層桎梏。
"萬千分身,萬千感悟。"
獨孤信的目光望向遠方,那裡正有無數道虛影若隱若現,那是曾經曆練過的身份留下的印記。
書生的筆、遊醫的針、乞丐的碗、琴師的弦......
這些看似平凡的器物,此刻都化作了悟道的媒介,將紅塵中的酸甜苦辣、恩怨情仇,儘數轉化為滋養神通的養分。
獨孤信周身道韻暴漲,識海中的"六甲奇門"道紋,散發出的威壓讓方圓千裡內的妖魔鬼怪紛紛俯首稱臣。
他終於明白,這不是偶然的奇跡,而是萬千分身以生命為引,譜寫出的悟道華章。
獨孤信抬手虛握,四位鬼將周身的道韻開始瘋狂彙聚,在驚天動地的轟鳴聲中,四具鬼體逐漸融合,最終化作一尊百丈高的六甲神將。
神將身披鐫刻著河圖洛書的玄甲,腳踏陰陽魚遨遊太虛,手中那柄混沌巨斧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斧刃上流轉的混沌之氣,似能斬斷世間一切因果。
"從今日起,吾之鬼道,可斬仙,可弑神!"
隨著這聲充滿霸氣的宣言,六甲神將揮動巨斧劈向虛空。
刹那間,空間如豆腐般被輕易切開,露出其後那片混沌未開的原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