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清婉玉容緊繃,貝齒輕咬下唇,雙手如穿花蝶影般急速結印。
刹那間,命運大道的銀絲與虛之大道的幽藍光芒在她周身交織纏繞,化作璀璨星河。
她調動體內靈力,將雙重大道的力量如潮水般傾注而出,在靈樹四周構築起一道晶瑩剔透的銀白色屏障。
屏障表麵流轉著神秘符文,絲絲縷縷的微光不斷閃爍,仿佛將整片空間都凝固在了這一刻。
在屏障的守護下,劇烈震顫的靈樹漸漸放緩了晃動的頻率,原本瘋狂生長的藤蔓也停止了扭曲。
靈樹靈體蜷縮在樹乾凹陷處,翡翠色的眼眸中翻湧的痛苦與驚惶,隨著屏障的穩固而緩緩褪去,蒼白的小臉重新泛起了一絲生機。
"祖父,這是..."
清婉話音未落,一抹潮紅湧上臉頰,額頭瞬間滲出細密的汗珠。
雙重大道同時運轉,宛如在她經脈中掀起兩股截然不同卻又同樣洶湧的風暴,每一次靈力的調動都伴隨著撕裂般的劇痛。
她強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銀牙緊咬,目光卻依然堅定地望向獨孤信。
獨孤信神色陰沉如暴雨前的天空,周身威壓不自覺地外放,腳下的土地都微微龜裂。
"有人察覺到靈樹誕生靈智,想通過皇朝氣運的鏈接反向控製它。"
獨孤信的聲音低沉而冰冷,每個字都仿佛裹挾著千年寒冰。
話音未落,他屈指連彈,玄奧的法訣自指尖迸發,承載著皇朝氣運的玉璽轟然綻放萬丈金光。
九條栩栩如生的金龍自玉璽中咆哮而出,龍鱗閃爍著鎏金光芒,龍須張揚,龍爪帶著撕裂虛空的威勢,環繞靈樹盤旋飛舞。
所到之處,殘留的黑氣發出淒厲的尖嘯,如殘雪遇驕陽,被徹底淨化。
獨孤信心中暗自警惕,眉頭緊鎖如結。
這股陰寒詭異的氣息,帶著他從未見過的詭譎波動,絕非逸雲大陸上任何一個勢力的手段。
可事關重大,他並未將這疑慮道出,隻是眼神愈發深邃,似有風暴在眼底醞釀。
隨著最後一絲黑氣消散,福地內的靈氣終於恢複了平靜。
靈樹靈體虛弱地從樹乾中飄出,小小的身軀微微顫抖,翡翠色的眼眸中還殘留著未消散的恐懼,委屈的神情如同被暴風雨嚇壞的稚童。
它用帶著哭腔的神識輕輕呼喚,緩緩朝著獨孤清婉飄去,想要尋求溫暖與庇護。
獨孤信跨步上前,骨節分明的手掌緩緩撫過靈樹粗糙的樹皮,掌心殘留的靈力順著紋路滲入樹身。
感受到靈樹細微的顫抖,他聲音低沉如洪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安定力量:
"莫怕,禍源已除。"
獨孤信轉頭看向清婉,眸中寒芒未散,
"清婉,靈樹靈智初成,恰似繈褓中的稚子,此番遇襲不過是開端。你需得將神識防護之術傾囊相授,教它辨善惡、識危機,方能在這暗流湧動的修真界安身立命。"
清婉垂首聆聽,目光卻始終凝在靈樹靈體身上。
隻見那小小的身影蜷縮在枝椏間,翡翠色的眼眸還蒙著層水光,靈氣凝成的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身旁葉片,模樣說不出的可憐。
她心口微顫,聲音染上幾分疼惜:
"祖父放心,我定會將畢生所學傾囊相授。方才看它那般驚恐,我..."話未說完,眼底已泛起水霧。
獨孤信望著相依的一人一靈,麵容閃過一絲柔和。
思忖良久,他抬手探入懷中,取出一枚暗青色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