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副殿主之位......虛席以待。"
話音落下,現場陷入短暫的寂靜。
魚嬌敏銳地察覺到那道灼熱的目光,魚尾下意識地輕擺,晶瑩的水花四濺。
在夕陽的餘暉映照下,飛濺的水花折射出七彩光芒,宛如夢幻般絢麗,卻也掩蓋不住空氣中彌漫的緊張與暗流湧動。
魚嬌心中泛起層層漣漪,她知道,這看似隨意的話語背後,必然藏著獨孤信的算計與謀劃,而自己,已然被卷入這場風雲變幻的權力旋渦之中。
夜幕如潮水般漫過天際,濃稠的墨色浸染了整片蒼穹。
獨孤信孑然立於摘星樓頂,玄色衣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仿佛一隻蓄勢待發的蒼鷹。
樓簷懸掛的銅鈴被風掠過,發出細碎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色中更顯清冷孤寂。
就在這時,一陣沉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打破了這份靜謐。
雄霸邁著大步走來,麵容剛毅,眼神中卻滿是困惑與不解。
他站定在獨孤信身後,聲音低沉而急切:
"父親,我不明白。那些傳送陣明明已經布置妥當,為何還要大費周章推行招魂陣?直接啟用傳送陣,豈不是能更快達成我們的目的?"
獨孤信並未立刻回應,隻是緩緩轉身。
他的目光深邃如淵,在夜色中閃爍著令人捉摸不透的光芒。
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一枚晶瑩剔透的魚形玉佩,那玉佩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暈,雕工精美絕倫,栩栩如生。
"霸兒,可知"溫水煮蛙"之理?"
獨孤信的聲音低沉而緩慢,仿佛從遙遠的天際傳來,帶著一種曆經滄桑的厚重感,
"世間之人,最難接受的便是突如其來的變革。今日,他們能勉強接受設立招魂陣,便是一個好的開端。人心如同頑石,需得慢慢打磨。明日,他們便會逐漸習慣招魂陣的存在,待時日一久,自然也不會對傳送陣的出現感到太過抵觸。"
說到此處,獨孤信微微一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繼續道:
"況且,這招魂陣,又豈是表麵看起來那麼簡單?隻要稍加改造,它同樣可以作為傳送陣使用。待時機成熟......"
話音未落,他的手掌突然收緊,隻聽"哢嚓"一聲脆響,那枚珍貴的魚形玉佩瞬間碎成齏粉,隨風飄散在夜色之中,
"整片大陸都將在我們掌中!"
獨孤信的眼中閃過一道寒芒,仿佛已經看到了那霸業宏圖實現的一天。
而雄霸站在一旁,望著父親決絕的背影,心中的疑惑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燒的野心與鬥誌。
夜色依舊深沉,卻掩蓋不住這對父子眼中那熾熱的光芒,以及他們胸中那即將席卷大陸的磅礴野心。
當夜幕如墨色綢緞般籠罩大地,千裡之外的珊瑚宮卻恍若海底明珠,散發著幽藍而瑰麗的光芒。
澄澈的海水輕柔地拂過這座由千年珊瑚堆砌而成的宮殿,將璀璨的光影在牆壁上暈染成流動的畫卷。
魚嬌赤足立於珊瑚雕琢的高台之上,晶瑩的水珠順著她海藻般的長發滴落,在地麵彙聚成小小的水窪。
她垂眸凝視著自己的掌心,那裡靜靜地躺著一枚散發著微光的鱗片。
這枚鱗片是獨孤信在簽訂契約時,以極快的速度暗中塞給她的。
鱗片通體晶瑩剔透,泛著柔和的水藍色光澤,其上竟用細密的紋路鐫刻著深奧的水之大道入道心得。
每一道紋路都仿佛蘊含著天地間的至理,在微光的映照下流轉閃爍,似有神秘力量在其中湧動。
魚嬌纖細的手指輕輕摩挲著鱗片,貝齒咬住下唇,眼中滿是複雜的神色。
“這獨孤皇朝在向自己示好嗎?”
她輕聲呢喃,聲音在靜謐的宮殿中回蕩。
海水拍打珊瑚的細碎聲響,此刻卻似變得格外清晰,仿佛也在等待著答案。
在這風雲變幻的世道中,任何看似美好的饋贈都可能暗藏玄機。
這枚刻有大道心得的鱗片,究竟是獨孤皇朝拋出的橄欖枝,還是精心布置的陷阱?
她一時難以分辨。
但有一件事卻如海底的礁石般清晰而篤定——那個站在摘星樓頂,眼神深邃如淵的男人,正在謀劃一盤遠超所有人想象的大棋。
每一個看似尋常的舉動,每一份看似普通的契約,都可能是棋局中的關鍵一子,而自己,或許也早已成為這盤大棋中的一枚棋子。
魚嬌抬起頭,望向深邃的海底,幽藍的光芒映照著她姣好的麵容,卻掩不住她眼中的警惕與思索。
在這暗流湧動的局勢下,她必須小心謹慎,才能在這場即將到來的風暴中尋得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