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罷,他從腰間取出一枚刻滿詭異符文的骨符,符文閃爍著幽藍光芒,仿佛蘊含著某種神秘力量,
"此乃夜叉族信物,憑借它,大人在冥界行事也能方便些。"
待夜叉族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四周重新陷入寂靜。
獨孤信將骨符托在掌心,幽綠色的瞳孔泛起金色漣漪,符文在他眼中分解成無數細小的咒印。
他輕輕轉動骨符,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有趣。這骨符看似是夜叉族的信物,實則暗藏禁製。一旦使用,持有者的行蹤便會被夜叉族掌握,既是邀請,也是監視。"
多聞鬼帥見狀,立即撐開玄鐵寶傘,傘麵符文流轉,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將幾人的身影與氣息完全遮蔽。
他神色凝重,聲音低沉:
"主上,此事大有蹊蹺。夜叉族向來隻專注於鎮守冥海,對冥界瑣事不聞不問。如今卻傾巢而出,大動乾戈地搜尋陽間修士,背後必定藏著更大的秘密。"
獨孤信微微頷首,眼中寒芒一閃,指尖迸發的金色蓮火瞬間將骨符吞噬。
幽藍的符文在火焰中扭曲、消散,化作一縷黑煙,卻在即將飄散時被輪回神通儘數吸納。
"不管有何陰謀,真相隻會藏在最深處。"
他目光如炬,望向幽魂集市深處翻湧的黑霧,
"走,去集市深處一探究竟。記住,小心行事,莫要打草驚蛇。"
說罷,他率先邁步,黑袍在風中獵獵作響,周身散發的氣息與冥界的黑暗完美融合。
踏入幽魂集市腹地,一股令人作嘔的腥甜氣息撲麵而來。
在這片陰森之地的中央,赫然矗立著一座由密密麻麻的頭骨壘築而成的祭壇。
那些頭骨大小不一、形態各異,有的還殘留著森森血肉,空洞的眼窩中閃爍著幽綠鬼火,仿佛在無聲地訴說著生前的痛苦與不甘。
祭壇四周,數百盞人皮燈籠懸浮在空中,由慘白的人皮裹著搖曳的鬼火製成,燈籠表麵的紋路扭曲如人臉,每當陰風掠過,便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嗚咽聲,宛如無數冤魂在哀嚎。
獨孤信的腳步不自覺地停頓,幽綠色的瞳孔泛起金色漣漪。
他死死盯著祭壇上方的虛空,那裡看似平靜,實則暗藏玄機。
在靈力的感知下,一道道細微的裂痕如同蛛網狀在虛空中蔓延,雖肉眼難辨,卻逃不過他經過陰陽轉換後敏銳的感知。
那些裂痕邊緣泛著淡淡的光暈,時而明滅,仿佛在呼吸一般,顯然是近期被強大力量強行撕開的痕跡。
他雙眉緊鎖,周身金色蓮印若隱若現,體內的"萬道歸流·輪回"神通悄然運轉,試圖解析這神秘通道的奧秘。
"至少三位鬼王級存在聯手施威。"
他的聲音低沉而篤定,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如此強大的力量,絕非尋常勢力可為。"
他頓了頓,目光愈發深邃,仿佛要透過虛空看到通道的另一端,
"而且,這通道連接的...似乎是陽間。"
話音落下,空氣中的溫度似乎又下降了幾分,眾人心中皆是一凜,意識到一場風暴即將來臨。
就在獨孤信全神貫注地解析著界域通道的奧秘時,原本就陰森詭異的幽魂集市突然陷入一片詭異的寂靜。
緊接著,一陣急促而雜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打破了這份令人窒息的寧靜。
祭壇四周的鬼修們紛紛躁動起來,空氣中彌漫著不安的氣息,仿佛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
隻見一隊身著黑袍的鬼修如同黑色的洪流般湧來,他們手持刻滿陰森符文的骨鞭與漆黑長劍,周身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暴戾氣息。
在他們的押送下,十幾名陽間修士步履蹣跚地走向祭壇。
這些修士麵色慘白如紙,衣衫破碎不堪,身上布滿了深淺不一的傷痕,鮮血正順著傷口緩緩流淌,在地麵上拖出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最令人心悸的是,他們雙目空洞無神,宛如提線木偶般任由鬼修驅使,顯然是神魂被強大的力量控製,失去了自主意識。
獨孤信的幽綠色瞳孔驟然收縮,金芒在眼底瘋狂翻湧。
他的目光如鷹隼般在人群中掃視,赫然發現隊伍中竟有兩名老者!
他們身著暗紋流動的長袍,服飾上精致的雲紋與鶴形刺繡彰顯著不凡身份——那分明是飄渺門長老的服飾!
這一發現讓他心中掀起驚濤駭浪,先前在集市邊緣發現的飄渺門弟子屍體,與眼前這兩位長老,背後究竟隱藏著怎樣的陰謀?
一股強烈的好奇心與警惕感在他心中升騰,他不動聲色地握緊拳頭,體內的"萬道歸流·輪回"神通悄然運轉,準備隨時應對可能出現的變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