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接下來我們該如何行動?"
持國鬼帥的聲音從琵琶弦間溢出,青銅樂器上鑲嵌的鬼麵玉飾突然轉動,七根琴弦同時震顫發出嗡鳴。
那音波化作肉眼可見的漣漪穿透陣法,將百米外沼澤中探出頭的巨口毒蟾震得縮回泥沼,濺起的紫色毒液在光網上灼出陣陣白煙。
他指尖劃過第三根琴弦,弦身浮現出幽魂城的符文投影,那些由追兵鬼氣凝成的光點正停留在荒原十裡外,如同忌憚烈火的飛蛾般徘徊不定。
獨孤信緩緩睜開雙目,眉心豎眼閉合的刹那,兩道冷芒自瞳孔深處迸射而出,竟將麵前三尺內的瘴氣斬出一道裂隙。
他屈指彈向空中,那枚由血珠凝成的太極圖突然炸裂,化作萬千流光沒入腳下骨丘。
整座陣法頓時嗡鳴作響,四周纏繞的鬼火鎖鏈驟然收緊,將遠處沼澤傳來的嘶吼聲隔絕在外。
"幽魂城明麵上有七座鬼王殿,暗裡還有黑霧神秘人,夜叉族。"
他指尖劃過虛空,空氣裡浮現出七枚玄色鬼麵虛影,每枚麵具上都鐫刻著不同的符文,
"硬撼如同以卵擊石,但他們並非鐵板一塊。"
話音未落,左首那枚刻著饕餮紋的鬼麵突然震顫,麵具縫隙間滲出縷縷黑霧,
"逐個擊破?"
增長鬼帥撫著腰間懸掛的狼牙棒,青銅鬼麵下的眉骨高高隆起。
他袖口十二盞幽冥燈突然齊明,燈芯映出七鬼王同入同出的虛影。
那些身影在幽魂城宮牆上交錯成陣,周身鬼氣交融形成肉眼可見的防禦光罩,
"可上月追剿我們時,七人分明結著"北鬥鎖魂陣",連主上您布下的迷魂幡都被他們聯手破了。"
他頓了頓,指尖叩響身旁顱骨壘成的壁壘,發出空洞的回響,
"除非能找到他們各自的命門......"
獨孤信嘴角緩緩勾起,那抹笑意如同冰麵裂開的細縫,在陰翳的瘴氣中透出幾分詭譎的暖意。
他屈指輕彈,空中懸浮的七枚鬼麵虛影突然按方位旋轉,彼此間的符文光影交錯碰撞,竟在骨丘上空織出一張幽光閃爍的勢力圖譜。
赤煞老魔盤踞的煉獄殿緊鄰玄霜鬼王的寒冰獄,疆界線上布滿了由怨靈屍骨堆成的壁壘;而擺渡鬼王鎮守的幽魂河渡口,正扼住血喉鬼王麾下餓鬼軍團的糧草要道。
"七座鬼王殿看似同氣連枝,實則如同盤在腐肉上的七隻禿鷲。"
他指尖點向代表赤煞老魔的鬼麵,那麵具突然滲出赤紅血珠,在光陣中凝成熊熊燃燒的煉獄圖景,
"這老魔貪嗜血玉髓,而玄霜鬼王的寒冰獄底恰好藏著千年血玉礦脈;再看這擺渡鬼王..."話音未落,另一枚刻著船槳紋的鬼麵突然震動,麵具縫隙間湧出滔滔黑水,"
他掌控著幽魂河唯一的渡橋,卻因血喉鬼王拒交過路費,上個月鑿沉了對方三艘運糧鬼船。"
瘴氣突然劇烈翻湧,持國鬼帥的青銅琵琶發出一聲銳鳴。
琴弦上跳動的音波化作無數細針,將空中的勢力圖譜刺得光影搖曳。
獨孤信望著那些崩裂又重組的符文,眼中笑意更濃:
"幽魂城每年分配的陰煞之氣就那麼些,七人明爭暗鬥從未停過。我們隻需在赤煞老魔垂涎的礦脈附近散播靈物的消息..."
他手掌猛地合攏,七枚鬼麵虛影轟然炸裂,化作點點熒光沒入腳下骨丘,
"屆時不用我們動手,他們自會為了蠅頭小利殺得血流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