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信伸手按住手中震顫的幽冥令,這幽冥令是通往逸雲大陸幽冥洞的鑰匙。
如今這令牌上的血色紋路突然與神秘人魂霧中的鎖魂陣產生共鳴。
獨孤信望著那團在金光中掙紮的魂霧。
這具神魂分身雖無實體,但其本體能在不撕裂空間的前提下將神魂投射至此,這份修為已足以讓他瞳孔微縮。
更讓獨孤信在意的是神秘人記憶碎片裡閃過的冥神殿祭壇,那座用萬千怨靈骸骨堆砌的建築深處,似乎藏著能讓活人神魂在冥界顯形的秘密。
獨孤信指尖摩挲著幽冥令冰涼的表麵,目光緊鎖著懸浮在半空的魂核。
當鎖魂陣與手中幽冥令牌上的血色紋路產生共鳴時,虛空中驟然浮現出另外一個幽冥令的虛影。
這虛影邊緣的夔龍紋與手中幽冥令如出一轍,唯獨中央鑲嵌的魂核泛著不同的幽紫鬼火。
獨孤信忽然想起古籍記載:冥界所有兩界通道,每處皆有一枚獨屬的幽冥令,既是開閉通道的鑰匙,亦是錨定神魂的媒介。
"冥神殿果然至少掌握著一枚幽冥令。"
獨孤信屈指輕彈,神秘人魂核表麵的陣紋如活物般扭曲,顯露出新的畫麵:
血色祭壇中央,神秘人的本體指尖泛著幽光,掌心緊攥的幽冥令驟然爆發出刺骨寒意。
隻見他屈指輕劃眉心,一縷纏繞著黑霧的神魂被生生剝離,在祭壇血光的托舉下凝聚成與本體無二的分身。
這道分身甫一成型,便在祭壇符文的護佑下沒入虛空裂縫。
當幽暗的光芒再次亮起時,他已立於一條彌漫著腐臭陰氣的通道儘頭。
前方城池的青石牌坊上,三個血色大字"枉死城"在鬼火中明滅,城垛間隱約傳來萬千冤魂的啜泣。
“這神秘人的分身是從“枉死城”進入冥界,也就是說“枉死城”有一個兩界通道。”
獨孤信眸光一沉,雙手結出更繁複的搜魂印。
金光如蛛網纏上魂核,將最後殘存的記憶碎片儘數剝離。
獨孤信指尖拂過最後幾枚記憶碎片,殘片上的光影突然如潮水般翻湧。
當第一幅畫麵在虛空中展開時,他垂在身側的手指驟然攥緊。
天元大陸南域的蒼茫群山間,飄渺門弟子正踏入用幻術偽裝的靈脈秘境,那些年輕修士腰間的門派令牌在黑霧籠罩下泛起血色微光,而引路的灰袍人袖口,正露出與神秘人相同的青銅麵具紋路。
畫麵一轉,數十具焦黑的屍身橫陳血池邊,飛濺的血肉竟在半空凝成咒文,與夜叉族拋出的幽冥寒鐵塊產生詭異共鳴。
"竟敢用活人精血換冥器..."
他喉間溢出冷冽殺意,目光已投向第二幅記憶碎片。
那是冥神殿核心的景象:
由萬千白骨堆砌的王座上,端坐的身影覆蓋著黃金鬼麵,麵具眼窟中跳動的幽火映照著下方跪伏的夜叉族長老。
這些生著六臂的魔族巨頭正將刻滿符文的玉簡高舉過頂,玉簡上倒映出的,竟是幽魂城防禦陣圖的殘缺部分。
更讓他瞳孔劇縮的是王座背後的石壁。
那裡用怨靈血繪製的星圖上,天元大陸與逸雲大陸位置被血色線條連接,而交彙點赫然標著"幽魂城祭壇"。
第三幅畫麵展開時,四周的骨丘突然劇烈震顫。
記憶碎片中,幽魂城七位鬼王正坐在幽魂城祭壇上。
祭壇中央的空間如鏡麵般扭曲,裂隙中透出的雲霧竟帶著逸雲大陸特有的靈草氣息。
七位鬼王的身影在陣中若隱若現,他們結印的手勢與神秘人魂核裡的鎖魂陣紋,竟有七分相似。
"這神秘人的分身來自天元世界,本體是至少入道巔峰的修士..."
獨孤信突然捏碎手中碎片,玄袍下的靈力如火山般爆發,震得四周的靈氣屏障嗡嗡作響。
他想起方才搜魂時感知到的熟悉道韻。
那縷藏在魂核深處的陽氣,分明與天元世界同源,很可能就是傳說中的天元大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