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山的古傳送陣根本不是為了轉移獅族殘部,而是將精銳主力悄無聲息地送到了討逆城背後!
當他的軍隊被引向聖山空營時,李猛率領的守城將士此刻怕是正遭受前後夾擊,在敵人的兩麵絞殺中苦苦支撐。
想到這裡,威驍的指甲幾乎掐進掌心,眼中燃燒著懊悔與憤怒的火焰。
淒厲的戰號撕破硝煙,蒼牙的銀甲在血月下泛著冷芒。
他高舉染血的狼牙棒,身後影狼族戰士如潮水般湧來,嘶吼聲震得城牆上的箭樓簌簌落塵。
胸口鑲嵌的血月石驟然爆發出妖異紅光,猩紅紋路順著蒼牙脖頸蔓延,將他的瞳孔浸染成兩汪沸騰的血池。
威驍緊攥玄鐵重錘的指節發白,錘麵的符文在紅光中泛起幽藍微光。
他剛要縱身躍下城牆,腳下的青石磚突然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
細密的裂紋以他立足之處為中心,蛛網般向四周蔓延,整座城牆開始如風中殘葉般劇烈震顫。地底傳來沉悶的碾磨聲,仿佛有什麼遠古巨獸正撕裂岩層蘇醒。
"小心!"
城頭守軍的驚呼被瞬間淹沒。
伴隨著天崩地裂般的轟鳴,西北角的城牆轟然坍塌。
灰褐色的泥土如噴泉衝天而起,一條布滿墨綠色鱗片的巨蟒破土而出。
蛇身纏繞著的青銅鎖鏈墜入塵埃,濺起陣陣火星,每片鱗片都有磨盤大小,在月光下泛著濕漉漉的冷光。
威驍瞳孔驟縮。
那是蛇族傳說中鎮壓在禁地的遠古凶獸"地冥"!
本該永眠於熔岩深淵的巨獸,此刻卻被血月石喚醒。
巨蛇獨眼泛著硫磺色的幽光,渾濁的豎瞳鎖定城牆上的威驍,仿佛透過時空凝視著某個宿敵。
它張開足以吞噬城樓的巨口,腥風裹挾著腐肉氣息撲麵而來,暗紅色信子吞吐間,粘稠的毒霧如黑色瀑布傾瀉而下,所到之處,磚石瞬間化為冒著青煙的齏粉。
腥風裹著毒霧撲麵而來,威驍的重錘“錘天”在血月下泛起冷冽藍光。
他深吸一口氣,雙錘的星隕器靈瞬間被喚醒,古老的符文在錘身流轉,如同燃燒的星辰。
"星隕!"
隨著一聲暴喝,雙錘驟然化作兩道璀璨流光,劃破夜空直取地冥巨蛇的猙獰蛇顱。
與此同時,威驍身形如離弦之箭,借著反衝之力縱身躍下城牆。
呼嘯的風聲在耳畔掠過,他的目光如鷹隼般鎖定在蒼牙身上。
狼人青年正指揮著影狼族戰士攻城,銀灰色的獸瞳閃過一絲詫異。
蒼牙低吼一聲,利爪泛起森然寒光,迎向空中的威驍。
兩股力量轟然相撞,空氣仿佛被撕裂,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狼人青年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整個人被這股巨力震得倒飛出去,在地上滑出三道深深的爪痕才堪堪穩住身形。
威驍穩穩落地,衣袍獵獵作響。
三十年來,他從未間斷《不死經》的修煉,體內氣血如江河奔湧,肉身早已淬煉得堪比神兵。
看著蒼牙震驚的表情,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周身氣血沸騰,宛如燃燒的太陽。
"你們獸人究竟付了什麼代價,能讓"地冥"出山?"威驍雙錘舞成光幕,將蒼牙逼得節節敗退。狼人青年咳著血獰笑:
"你以為隻有人族會找盟友?"
夜空中突然劃過一道黑影。
凜冽的罡風裹挾著刺骨寒意呼嘯而過,驚起地麵枯葉紛飛。
威驍下意識握緊腰間佩刀,警覺地抬頭望去,隻見一輪清冷的圓月被巨大的黑影籠罩,一隻翼展足有十丈的骨鷹正貼著月輪掠過。
這骨鷹通體泛著森然白骨的幽光,空洞的眼窩中跳動著暗紅色的魔火,每扇動一次翅膀,都帶起一陣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
更令人心悸的是,骨鷹寬闊的背脊上穩穩站立著一名黑袍人。
那人周身籠罩在黑霧之中,麵容隱沒在兜帽之下,唯有一雙閃爍著幽綠光芒的眼睛,如同深淵中的惡魔凝視著人間。
黑袍人抬手輕輕一揮,遠處討逆城方向頓時傳來陣陣淒厲的慘叫。
原本衝天而起的橘紅色火光驟然扭曲變幻,轉瞬間化作詭異的幽綠色,將整座城池渲染得如同九幽煉獄。
那火焰燃燒時發出的“劈啪”聲,也變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嘯。
“這是?這是魔功!”
獨孤威驍瞳孔驟縮,憤怒地握緊拳頭,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你們獸人族竟敢和魔人勾結!這片大陸豈容你們這些魑魅魍魎肆意妄為!”
他的怒吼聲中充滿了震驚與憤怒,聲浪滾滾,在空曠的原野上回蕩。
緊接著,他的目光又落在獸人族眾人守護的那塊散發著血色光芒的石頭上,心中的怒火更盛:“
什麼血月石,分明就是魔石!你們打著上古聖物的幌子,實則是在為魔人圖謀不軌!
今日,我定要將你們的陰謀徹底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