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銅色的肌肉如精鋼鍛造的鎖鏈般虯結,每一寸肌理都迸發出毀天滅地的力量。
隨著骨骼發出爆豆般的脆響,威驍憑借著恐怖的肉身力量,硬生生將瘋狂蔓延的魔氣遏製在小臂三寸之外。
那些試圖衝破防線的黑氣,在鋼鐵般的肌肉前撞得粉碎,化作縷縷青煙消散在空中。
而最深處的"體"道修為,則在臟腑間掀起了一場沸騰的熔爐。
他的心臟如同一座跳動的太陽,每一次搏動都釋放出熾熱的能量;
肺腑間吞吐的氣息裹挾著火焰,將滲入的魔氣一點點灼燒、煉化。
威驍緊咬的牙關間滲出鮮血,卻依然死死握住雙錘,周身迸發的金色光芒與黑紅霧氣激烈碰撞。
在他身周圍,形成一個巨大的能量旋渦,將周圍的砂石、草木儘數絞碎。
祭壇之上,血池翻湧如萬蛟齊舞,猩紅液體衝天而起,形成一道道血色龍卷風。
魔神豈會放過這千載難逢的良機?
伴隨著一聲仿佛來自九幽深淵的怒吼,一道血箭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威壓,撕裂虛空,直取威驍眉心。
那血箭所過之處,空間寸寸崩裂,空氣中彌漫著令人作嘔的腥甜氣息,所蘊含的魔神之力,足以將一座山嶽瞬間化為齏粉。
千鈞一發之際,威驍胸前的虎頭護心鏡驟然爆發出耀眼金光。
這護心鏡表麵鐫刻著繁複古樸的符文,正是獨孤皇朝老祖獨孤信,當年親手繪製的保命符籙。
符文流轉間,一股沛然不可禦的力量迸發而出,與那道血色利箭轟然相撞。
刹那間,金光與血芒交織,如同太陽與血月在天際相撞,迸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漫天光雨四散飛濺,將方圓十丈內的一切都映照得忽明忽暗。
趁著這短暫的間隙,威驍的舉動震驚全場。
隻見他突然盤膝而坐,將雙錘穩穩橫置膝前。
他周身氣勢陡然一變,不再如方才般與魔氣激烈對抗,反而主動引動體內真氣,運轉起獨孤信秘傳的鬼道秘術。
他的雙手如穿花蝴蝶般急速變幻,結出一個個詭異莫測的法印,每一個法印都散發著神秘而危險的氣息。
隨著秘術的運轉,威驍周身毛孔同時滲出漆黑如墨的霧氣。
這些霧氣不同於魔神的魔氣,其中夾雜著他多年征戰積累的暗傷毒素。
毒素與魔氣在他體外相遇,竟詭異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一種前所未見的毒魔之氣。
這股氣息彌漫開來,所到之處,花草瞬間枯萎,地麵泛起黑色的腐蝕痕跡,空氣中的靈力都變得紊亂不堪。
威驍的雙眼也漸漸被黑霧籠罩,整個人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危險氣息,仿佛化身成了一個遊走在正邪邊緣的恐怖存在。
祭壇之上,猩紅血霧翻湧如沸,威驍單膝深陷在龜裂的青石地麵,鎏金戰甲縫隙間滲出絲絲縷縷的黑氣。
威驍緩緩抬起頭,額前碎發被魔風掀起,露出眼底跳動的暗紫色幽芒。
"既然要入魔..."
威驍的聲音沙啞如砂紙摩擦,嘴角卻勾起一抹令人膽寒的弧度,癲狂與決然在其中交織,
"那便入個徹底!"
話音未落,雙錘"錘天"突然發出震耳欲聾的嗡鳴,錘體表麵暗紫色紋路如活物般扭動,將周遭的光線都吞噬成濃稠的墨色。
自百年前這對神兵魔變起,威驍便與其中沉睡的魔核展開了漫長的拉鋸戰。
無數個日夜,他在修煉時感受著魔核躁動的力量,在冥想中與那股邪惡意誌博弈,那些與魔性對抗的每一次刺痛、每一場掙紮,此刻竟都化作了珍貴的經驗。
他猛地撕開領口,暴露出脖頸處凸起的猙獰血管,魔氣順著血管蜿蜒遊走,宛如黑色毒蛇。
威驍深吸一口氣,周身氣勢陡然轉變。
不再是之前如臨大敵的抵抗,而是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然。
他閉上雙眼,神識如利劍般探入識海深處,主動觸碰那股令人生畏的魔性力量。
隨著法訣變幻,他體內靈力開始逆向運轉,竟將魔氣引入特定的經脈。
這些經脈是他百年來摸索出的特殊路徑,既非正統武道修煉之道,也非魔道功法的運轉脈絡,而是一條遊走在正邪邊緣的危險之路。
魔氣所過之處,經脈傳來撕裂般的劇痛,但威驍緊咬的牙關間溢出的鮮血,反而襯得他愈發瘋狂。
他的周身漸漸被漆黑魔氣包裹,唯有眉心處一點金光頑強閃爍,那是他最後的清明,也是逆轉局勢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