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危機並未完全解除。
正當雄霸以為西北流民之事將告一段落時,南方商路傳來急報:
海盜勾結當地豪強,壟斷海鹽貿易,導致鹽價暴漲,民怨沸騰。
"這背後怕是有修仙勢力插手。"
雄霸捏碎手中密函,
"普通海盜怎敢與皇朝作對?"
獨孤信輕撫胡須,目光深邃:
"你看這海鹽之爭,表麵是民生問題,實則是各方勢力對皇朝權威的試探。若處理不當,不僅南方百姓離心,西邊修仙門派也會趁機發難。"
他在輿圖上南方海域處畫了個圈,
"還記得我教你的"勢"字訣嗎?真正的霸道,是讓對手不知不覺落入你的局中。"
三日後,皇朝突然宣布開放海上貿易,設立市舶司,允許民間商船出海。
同時,朝廷暗中資助幾支商隊,配備由"鎮妖司"訓練的武卒護航。
這些商隊繞過海盜盤踞的海域,從其他港口購入海鹽,以平價售往各地。
短短月餘,海鹽價格暴跌,壟斷海鹽的豪強損失慘重,海盜失去靠山後,也被朝廷水師一舉剿滅。
"這招"以商止戰",妙就妙在順應了人道。"
獨孤信看著南方傳來的捷報,欣慰道,
"你沒有直接派兵鎮壓,而是通過開放商路、扶持民間力量,既解決了民生問題,又削弱了對手。這便是霸道與人道的完美結合。以規則為河道,以利益為水流,讓天下萬民自願順著你開辟的道路前行。"
隨著時間推移,皇朝在雄霸的治理下愈發強盛。
他不僅完善了科舉製度,讓更多寒門子弟進入朝堂;
還在各州府設立"惠民堂",為百姓免費診治疾病。
暮色漸濃,獨孤城皇宮內燭火漸次亮起。
獨孤信抬手輕揮,案上輿圖無風自動,密密麻麻的城池、山脈與河流在光影中若隱若現,仿若皇朝命脈在紙麵流淌。
"人道如水,霸道如渠。"
"就說這賑災之事。"
獨孤信對雄霸說道,
"若僅憑霸道強征豪族錢糧,雖能解一時之急,卻易激起民怨;若全靠仁義感化,又恐緩不濟急。唯有以霸道立威,強令各地官員三日內呈報災情,違者嚴懲;再以人道懷柔,開放皇家靈田灌溉,許災民以工代賑。如此剛柔並濟,方能既保民生,又立皇威。"
話音未落,窗外忽起一陣罡風,將案上文案吹得嘩嘩作響。
獨孤信抬手淩空一抓,一道紫色雷光自天際劈落,卻在觸及樓宇前化作點點星光消散。
"你看,雷霆雖暴,若用之有度,亦能照亮長夜。"
獨孤信轉身從牆上取下"霸者之劍",劍柄處纏繞的金絲在燭光下泛著冷芒,
"此劍出鞘,當斬奸佞、斷亂局,但更重要的,是守護身後萬家燈火。"
"人道的精妙,在於體察民心。"
獨孤信將劍歸鞘,聲音低沉如鐘,
"就像鈴鐺推行的新政,開科取士看似是給寒門子弟機會,實則是將天下英才納入皇朝體係,讓萬民看到上升之途;減免農稅並非單純讓利,而是讓百姓休養生息,增強國力。這些舉措,皆是在"河道"中注入活水,讓萬民自願順流而行。"
雄霸沉思良久,目光落在輿圖最邊緣的海島。
那裡聚居著以漁獵為生的鮫人部落,向來不服皇朝管束。
若依從前,他定會揮軍踏平,以霸道立威;
但此刻,他卻想到了另一條路。
開放沿海商路,許鮫人以珍珠換取皇朝的靈米鐵器,再派能工巧匠教授他們建造避風港。
如此,既無需大動乾戈,又能將鮫人納入皇朝勢力範圍。
"父親,"
雄霸抬起頭,眼中再無往日的殺伐之氣,
"孩兒明白了。霸道是骨架,撐起皇朝的威嚴;人道是血肉,賦予皇朝生機。就像這摘星樓,若無堅實梁柱,便經不起風雨;若無雕梁畫棟,亦失了氣度。"
獨孤信欣慰點頭,抬手招來一縷夜風,將案上燭火吹得明明滅滅。
"記住,真正的霸道,是讓天下人相信,你製定的規則,就是天道。"
獨孤信望向窗外漸亮的星空,聲音裡帶著歲月沉澱的智慧,
"而這規則,須得符合人心,順應天理。如此,方能成就萬代基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