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魂宗太上長老魔雲天,端著一杯猩紅如血的美酒,走到威驍麵前,幽邃的眼眸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與探究:
“六殿下以凡軀融魔神,開真魔新道,鑄不朽魔軀,實乃我魔道亙古未有之壯舉!老朽佩服!”
他目光掃過威驍那暗玉般的皮膚,感受著其中蘊含的深沉魔性與不朽道韻,讚歎道:
“此等魔軀,方為大道之基,萬劫不磨!不知殿下對魔軀淬煉,可有心得能指點一二?”
他這番話,看似恭賀,實則也帶著一絲替自家宗主魔無命打探的意味。
魔無命就站在魔雲天身後不遠處,臉色愈發蒼白,緊握著酒杯的手指關節都微微發白,眼神死死盯著威驍和李猛那散發著不朽韻味的軀體,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渴望與…嫉妒。
威驍神色淡然,舉杯回敬:
“魔長老過譽。魔軀之道,在於本源純粹,根基穩固,更需經受劫難洗禮,破而後立。強求不得。”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既點明了關鍵,又未透露具體秘法。
另一邊,李猛則被烈火宗宗主火殞豪邁地摟住了肩膀。
“哈哈哈!李猛兄弟!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火殞嗓門洪亮,震得案幾上的酒杯都在輕顫,他用力拍著李猛那比玄鐵還堅硬幾分的肩膀,發出沉悶的響聲,
“你那刑天真魔軀,看得老子熱血沸騰!這才是爺們該走的路!來,乾了這壇‘焚心烈焰’!老子敬你這身硬骨頭!”
說著,直接提起一個半人高的酒壇塞到李猛手裡。
李猛也不推辭,咧嘴一笑,仰頭便灌,暗金色的喉結滾動,酒液如岩漿般滾入腹中,竟在他體表蒸騰起絲絲帶著酒香的白氣,引得周圍一片叫好。
慶典的氣氛熱烈而融洽,各派代表推杯換盞,論道談玄。
然而,在這片喧鬨之中,魔無命卻顯得格格不入。
他獨自坐在角落,一杯接一杯地灌著悶酒,眼神陰沉地盯著場中光芒萬丈的威驍和李猛,尤其是他們那完美無瑕、散發著不朽道韻的魔軀。
他周身的魔氣不受控製地微微波動,顯示出內心的極度不平靜。
慶典接近尾聲,氣氛達到最高潮。
眾人談論的話題,也漸漸從恭賀轉向了更高層麵的交流。
道衍仙門的天機子道長撫著長須,望向獨孤信,語氣帶著一絲凝重:
“獨孤道友,如今皇朝氣運鼎盛,威驍殿下與李猛將軍更是鑄就無上魔軀,潛力無窮。然則,那幽冥洞連通冥界,始終是懸在我逸雲大陸頭頂的一柄利劍。不知皇朝對冥界之患,可有進一步打算?”
此言一出,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無論是皇族成員還是各派巨頭,都聚焦到獨孤信身上。
冥界,那是比天元大陸更加神秘莫測、充滿未知凶險的禁忌之地!
獨孤信放下手中的玉杯,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最後落在威驍和李猛身上,深邃的眼眸中仿佛有星辰生滅。
“冥界之患,關乎大陸存亡,非一日之功。”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然,時機將至。”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臉色灰敗的魔無命,語氣平淡卻如同驚雷:
“魔軀,乃深入冥界之關鍵。冥界至陰至寒,充斥幽冥死氣,非尋常生靈可久存。未鑄魔軀者,陽氣易被侵蝕,神魂易遭汙染,修為越高,流失越快,最終難免化作枯骨,魂歸冥土。”
這番話,如同冰冷的錐子,狠狠刺進了魔無命的心臟!
他猛地抬起頭,眼中血絲密布,充滿了震驚、不甘和絕望!
他終於明白了!
為什麼自己突破入道後,總覺得哪裡不對勁,為什麼魔雲天長老看自己的眼神帶著隱憂!
原來…原來是因為自己沒有鑄成真正的魔軀
高台之上,獨孤信周身縈繞著若隱若現的帝皇威壓,目光如炬,緩緩掃過祭壇前並肩而立的獨孤威驍與李猛。
他的眼神中,既有長輩對晚輩的欣慰,更有上位者對強者的讚賞。
在這萬眾矚目的時刻,他的聲音沉穩而有力,字字如重錘般敲擊在在場每一位修士的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