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麼怪物?!”
“逃!快逃!”
驚駭欲絕的嘶吼瞬間取代了喊殺聲!什麼寶物,什麼功勞,在滅頂之災麵前都是浮雲!
所有幸存者,無論海蛇島、鐵鉗礁還是其他零散妖族,全都放棄了爭鬥,如同炸窩的魚群,驚恐萬分地朝著唯一的生路,龜太郎等人開辟的方向亡命奔逃!
轟隆隆——!!!
身後,那隻抓空了光明寶珠、又吞噬了墨淵與翠綠樹枝的黑暗巨手,發出了無聲卻震蕩神魂的暴怒咆哮!
純粹的黑暗如同活物般翻滾、膨脹!破碎的封印岩壁處,空間裂縫如同黑色的閃電般瘋狂蔓延、交織!
一股無法抗拒的、源自虛無的恐怖吸力驟然爆發!
“啊——!”
“不——!”
跑在最後的幾名結嬰期海蛇妖和一頭體型龐大的鐵甲海獸,連慘叫都未能完全發出,便被那股恐怖的吸力硬生生拉扯回去!
身體如同脆弱的紙片,在接觸到黑暗邊緣的瞬間,無聲無息地分解、湮滅,化為最原始的粒子,被那無儘的黑暗吞噬!
這恐怖的一幕,如同地獄的畫卷,狠狠烙在所有逃亡者的神魂深處!
求生的本能被激發到了極致,所有妖都爆發出超越極限的速度,亡命狂奔!
龜太郎一馬當先,擎天棍在前方開路,棍頭一點星辰銀光撕裂水壓與混亂能量。他神念如同蛛網般向後鋪開,精確感知著後方那恐怖吸力的範圍與強度。
當感知到那吸力雖然可怕,但似乎被某種無形的界限所束縛,無法真正脫離破碎封印太遠時,心中稍定。
“封印並未完全破碎!這魔影暫時無法跨界!”
他立刻以神念傳音告知黑龍等人,也分出一縷傳入後方亡命追趕的蟹黃耳中。
蟹黃巨大的身軀在劇烈喘息,聞言精神一振,嘶吼道:
“跟緊龜島主!快!再快一點!”
不知亡命奔逃了多久,仿佛一個世紀那般漫長,又仿佛隻是彈指一瞬。
當後方那令人窒息的黑暗與吸力終於衰減到幾乎感覺不到,前方開始出現熟悉的、雖然昏暗卻不再令人絕望的礁石地貌時,所有幸存者才如同虛脫般,速度驟降,癱軟在冰冷的海床上,劇烈地喘息著,眼中殘留著濃得化不開的恐懼。
清點人數。
龜太郎一行四人,完好無損,隻是氣息略有起伏。
蟹黃龐大的蟹軀上多了幾道深可見骨的爪痕,顯然是之前被海蛇島偷襲留下的,氣息萎靡,跟隨他的鐵鉗礁精銳,隻剩下五名同樣傷痕累累的元神初期蟹將。
至於海蛇島……除了墨淵被黑暗巨手吞噬,他帶來的十幾名元神境好手,此刻隻剩下三名渾身浴血、氣息奄奄的蛇妖,如同驚弓之鳥般蜷縮在遠處礁石旁,看向龜太郎和蟹黃的眼神充滿了絕望和哀求。
其他零散妖族,更是十不存一,個個帶傷。
現場一片死寂,隻有粗重的喘息和水流的聲音。
“墨淵……那老毒蛇……死了?”
蟹黃巨大的蟹鉗撐著地麵,複眼死死盯著後方那依舊能感覺到恐怖波動的黑暗區域,聲音嘶啞,帶著難以置信和後怕。
“死了。”龜太郎的聲音低沉而肯定,龜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疲憊”和“凝重”,
“被那黑手……吞了。連渣都沒剩。”
“那……那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一名幸存的鐵鉗礁蟹將聲音顫抖地問,巨大的鉗子還在微微發抖。
所有目光,瞬間聚焦在龜太郎身上。
此刻,他無形中成了這群驚魂未定妖族的主心骨。
龜太郎綠豆眼中閃爍著屬於龜太郎的“心有餘悸”和“知識匱乏”的茫然,他喘著粗氣,用龜爪用力捶了捶自己的龜殼,仿佛在確認自己還活著,嘶聲道:
“不……不知道!太可怕了!那氣息……那黑暗……我龜族傳承裡有點模糊記載,說黑淵深處連接著上古戰場,封印著一些不可名狀的恐怖存在……恐怕……恐怕就是那種東西!墨淵那老毒蛇貪心不足,搶了不該搶的東西,觸怒了那怪物,才遭了報應!”
他將墨淵的死亡歸咎於其貪婪觸怒魔物,巧妙地將自己摘了出去,也符合眾妖的認知。
“那……那現在怎麼辦?”另一名蟹將看向蟹黃,“島主,那怪物會不會追出來?封印破了……”
蟹黃巨大的複眼看向龜太郎,此刻他腦子裡一片混亂,隻剩下劫後餘生的恐懼和對未來的茫然:
“龜老弟……你說……這……這封印破了,那怪物要是跑出來……我們……我們這點人,夠它塞牙縫嗎?”
其他妖族也紛紛看向龜太郎,眼神充滿了無助和恐慌。
龜太郎心中早已盤算好對策,麵上卻露出龜太郎特有的、帶著點“小聰明”和“急智”的表情,綠豆眼滴溜溜一轉,猛地一拍龜殼:“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