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棘看著眼前這一鵬一熊,回想起金鵬那撕裂空間的恐怖金羽,黑熊那撼動地脈的狂暴力量,心中的疑慮瞬間被狂喜和底氣取代!
有這兩位煞星相助,何愁大事不成?!
“屬下……屬下叩謝島主大恩!”
墨棘激動地單膝跪地,蛇尾盤踞,
“屬下必不負島主厚望,拿下海蛇島,永世效忠墨石島!”
“很好。”龜太郎微微頷首,
“即刻出發!記住,速戰速決!本島主要的,是一個臣服於墨石島的、穩定的海蛇島!金羽、黑熊,你二人務必護住墨棘性命,助他掌控大局!至於過程……本島主隻要結果!”
“遵命!”三妖齊聲應道。
三道身影化作流光,瞬間衝出洞府,消失在墨石島東北方向的幽暗海水中。
龜太郎背負龜爪,走到洞府巨大的水晶窗前,望著他們消失的方向,綠豆眼中深邃如淵。
海蛇島那片盤踞在碧波深處的島嶼,在龜太郎眼中不過是,東海萬頃浪濤裡一粒不起眼的沙礫。
他那雙看透了千年沉浮的眼眸掃過那片氤氳著妖氣的海域時,連眼皮都未曾多抬一下,這般地界,實在入不了他的法眼。
可當那股若有似無的妖氣順著洋流纏上他的龜甲時,龜太郎卻微微眯起了眼。
就像路邊熟透的野果砸在腳邊,縱然無心采摘,也沒有任由它爛在泥裡的道理。
龜太郎慢悠悠地擺動四肢,水波在他周身漾開層層漣漪,心裡頭卻明鏡似的。
自己來到這東海,可不是為了在這東海的地盤上爭個高低。
這片海域的天,從來都是龍族說了算。那些翻江倒海的蛟龍,吐納間便能掀起百裡巨浪,他犯不著去碰那硬茬。
更何況,這些散落在島嶼上的妖族,於他而言實在沒什麼用處。
他本體獨孤信的“立國立道之術”,講究的是聚氣凝勢、教化一方,需得有靈智初開的族群肯俯首聆聽,方能顯露出幾分玄妙。
可這些隻會憑本能廝殺的海蛇,連人話都未必聽得懂,又怎能參悟他那吞吐天地的大道?
龜太郎晃了晃腦袋,將那些紛亂的念頭甩進身後的浪花裡。
管它有用沒用,送到眼前的東西,先接了再說。
說不定哪日悟透了什麼關竅,這些如今看來礙眼的妖族,倒能派上些意想不到的用場。
這般想著,龜太郎的身影已悄無聲息地滑向了妖氣彌漫的海島,背甲上的紋路在水光裡忽明忽暗。
雖說這些妖族的妖身修煉之法,與他潛心鑽研的“立國立道之術”全然不相契合,這些妖族隻知憑本能吞吐靈氣、廝殺掠奪。
但龜太郎(獨孤信)凝視著那些在礁石上吞吐月華的妖物時,眸中卻泛起了異樣的光。
於他那本命的“主宰大道”而言,這些生猛鮮活的妖物,竟是難得的養分。
妖,亦是道的顯化。
龜太郎(獨孤信)緩緩閉上眼,心神沉入自身大道的脈絡之中。
那“主宰大道”如同一株盤根錯節的古樹,根係早已蔓延至天地法則的縫隙裡,而天下萬靈,皆是這古樹賴以生長的土壤。
人族有倫理綱常,妖族有弱肉強食,看似截然不同的生存法則,實則都是大道演化出的萬千形態。
更何況,這天下妖族的數量,遠比人族、魔族等所有族群加起來還要龐大。
從深海巨怪到林間精怪,從翻山的走獸到穿雲的飛禽,億萬妖物遵循著各自的本能繁衍生息,在天地間占據著半壁江山。
如此龐大的族群能夠綿延不絕,甚至在某些蠻荒之地形成獨有的秩序,若說背後沒有一條隱秘的大道在支撐,他是萬萬不信的。
或許這妖族的大道,藏在最原始的廝殺裡,藏在血脈傳承的本能中,藏在那些不被“立國立道”所容的野性裡。
而他的“主宰大道”,正要納儘這世間所有形態的道,方能真正觸及那“主宰”二字的真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