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蛇頭深深埋進冰冷的、沾滿血汙的玉石地麵。
“屬下……屬下墨鱗(墨毒、墨鉤),願奉墨棘長老為島主!唯島主之命是從!求島主開恩!饒我等性命!”聲音嘶啞,充滿了恐懼和臣服。
隨著三位長老的跪倒,那些早已被嚇破膽的蛇妖頭目和殘兵敗將,也如同多米諾骨牌般齊刷刷跪倒一片!
整個萬蛇窟內,隻剩下墨棘傲然而立的身影,以及他身後那如同兩尊魔神般的金鵬和黑熊。
“很好!”墨棘蛇瞳中閃爍著複仇的快意和掌控權力的興奮,他努力壓下激動,沉聲道:
“墨鱗、墨毒、墨鉤,爾等助紂為虐,本應處死!念在爾等迷途知返,且修為尚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即刻起,交出各自洞府禁製令牌,卸去長老之職,編入巡海隊戴罪立功!若有異心,定斬不饒!”
“謝……謝島主不殺之恩!”三妖如蒙大赦,連忙磕頭謝恩,心中苦澀卻不敢有絲毫怨言。
“至於你們……”墨棘目光掃過跪伏一地的蛇妖,
“既往不咎!從今日起,嚴守本分,效忠本島主!有功者賞,有過者罰!都起來吧!”
“謝島主!謹遵島主法旨!”劫後餘生的蛇妖們紛紛起身,看向墨棘的眼神充滿了敬畏和複雜。
墨棘微微頷首,心中豪情萬丈。他轉身,對著金鵬和黑熊深深一揖,姿態放得極低:
“此番能撥亂反正,全賴兩位供奉神威!墨棘感激不儘!還請兩位供奉稍待,待我處理完島內雜務,定當奉上厚禮,重謝兩位!”
金鵬麵無表情,隻是微微頷首,仿佛剛才隻是捏死了一隻蟲子。
黑熊則咧開大嘴,笑得見牙不見眼,巨大的熊掌拍了拍腰間那個明顯鼓脹了好幾圈的獸皮口袋,甕聲甕氣地道:
“嘿嘿,好說好說!墨棘島主客氣了!俺老熊不挑,夠亮夠沉的就行!對了……”他熊眼一轉,湊近墨棘,壓低聲音,帶著點“你懂的”表情,用熊掌隱蔽地指了指萬蛇窟深處,“那啥……寶庫鑰匙……?”
墨棘嘴角一抽,但立刻反應過來,連忙從腰間取出一枚墨玉雕琢的蛇形鑰匙,悄悄塞進黑熊那巨大的熊掌裡:
“黑山供奉放心!寶庫就在後麵,供奉若有興趣,可自去……呃,參觀!參觀!”
“嘿嘿!懂事!”黑熊滿意地收起鑰匙,熊掌重重拍了拍墨棘的肩膀,差點把他拍趴下,然後對著金鵬擠了擠眼,
“金鵬老弟,走!跟俺老熊去‘參觀參觀’海蛇島的‘土特產’!”
金鵬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似乎對這種行為很是不屑,但還是默不作聲地跟了上去。
兩條煞星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往寶庫的甬道深處。
墨棘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匍匐在地的三位前長老和噤若寒蟬的眾妖,深深吸了一口帶著血腥和毒瘴的空氣。
權力的滋味,如此甘美。然而,他蛇尾末端的鱗片下,那道由黑龍親手種下的“玄陰鎖魂印”微微灼熱了一下,如同冰冷的烙印,提醒著他,這權力的王座,究竟是誰賜予的。
他收斂心神,臉上重新掛上屬於島主的威嚴與陰沉,開始有條不紊地發布一道道命令,清理殘局,安撫部眾,穩固他剛剛到手的權柄。
海蛇島,易主!
墨石島中央洞府。
龜太郎端坐於墨玉王座之上,指間那枚古樸的儲物戒幽光微閃。
他剛剛接收完金鵬以秘法傳來的簡短訊息,海蛇島已定,墨棘登位。
龜臉上,那絲屬於龜太郎的市儈笑容緩緩綻放,帶著掌控一切的深沉。
他緩緩攤開龜爪,掌心之中,一枚鴿卵大小、通體渾圓、散發著溫潤而純淨光暈的寶珠靜靜懸浮。
正是得自黑淵邊緣的那枚光明寶珠。
柔和的光芒映照著他灰綠色的龜甲,也映照著那雙深不見底的綠豆眼。
“龜太郎……墨石島……海蛇島……”他低聲自語,指腹輕輕摩挲著寶珠光滑的表麵,感受著其中蘊含的、仿佛能淨化一切汙穢的聖潔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