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聽濤彆院之主,對龜道友極為欣賞。若道友願意,可入我彆院,為本座效力!地位…僅在吾之下!彆院資源,任你取用!更可得本座親自指點,傳授無上妙法!他日,便是名震東海,乃至角逐那無上妖王之位,也非虛妄!”
許諾極其厚重!地位、資源、傳承、靠山…一個東海底層龜妖所能夢想的一切,此刻都擺在了龜太郎麵前。
若真是尋常妖族,此刻恐怕早已感激涕零,納頭便拜。
然而,龜太郎獨孤信)心中冷笑。
這畫餅看似誘人,實則處處陷阱。
入彆院效力,便是打上烙印,成為附庸。
“僅在吾之下”的承諾,更是一張空頭支票,生死榮辱皆係於對方一念之間。
至於“親自指點”、“無上妙法”,不過是更高明的控製手段。
龜太郎獨孤信)追求的是“萬道歸流”,是主宰大道的超脫,豈會甘願受製於人,成為他人座下鷹犬?
“院主厚愛,龜某……銘感五內。”
龜太郎再次抱拳,動作一絲不苟,袖口垂下的暗紋在穹頂晶石的光芒下若隱若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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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標誌性的綠豆眼微微眯起,眼底翻湧著恰到好處的“感激”,仿佛真的被這份器重觸動了心弦。
可細聽那語氣,卻藏著一絲精心拿捏的“惶恐”;更有一抹揮之不去的“遺憾”,似是在為辜負這番美意而深深自責。
“然而,龜某出身微末,自小便在東海的漁船上摸爬滾打,後來又在三教九流的夾縫裡討生活,自由散漫慣了,實在受不得半分約束。”
龜太郎緩緩鬆開拳頭,指尖在袖擺上輕輕摩挲著,
“龜某,身上這點微末修為,也都是在屍山血海裡滾出來的,一刀一劍搏殺中僥幸得來的保命本事,實在不敢奢望院主口中的高位厚祿。”
說到此處,龜太郎微微抬眼,目光掠過殿內肅立的侍者,最終落回主位上那道籠罩在水霧中的身影,語氣裡添了幾分向往:
“龜某心中所向,不過是繼續駕著那艘破船遊曆東海,看遍朝潮夕汐,觀儘天地萬象。看珊瑚在深海開成花海,看巨鯨躍出水麵時掀起的彩虹,看孤島上傳來的古老歌謠……隻求一個無拘無束的逍遙自在。”
最後幾個字落下,龜太郎再次深深躬身,額頭幾乎要觸到地麵:
“院主這份美意,龜某……心領了。”
話語溫和,姿態恭謹,可那拒絕之意,卻如同一根細針,清晰無比地刺破了殿內原本平和的氛圍。
大殿之內,空氣仿佛在這一刻被抽走了所有溫度。
方才還如春風拂麵般的溫和氣息,如同潮水般退去,轉瞬間,一股深沉到極致的冰冷壓力席卷而來。
那壓力並非狂暴的衝擊,而是如同萬米深海的海溝,帶著亙古不變的陰寒與厚重,悄無聲息地彌漫在每一寸空間裡。
站在兩側的侍者們臉色驟然發白,有人下意識地屏住呼吸。
主位上,聽濤院主周身那層常年不散的水霧,忽然微微波動了一下。
那波動極輕,卻像是在平靜無波的鏡麵上投下了一顆石子,蕩開一圈圈細密的漣漪,久久未曾平息。
水霧邊緣的光影隨之晃動,隱約能看到裡麵的輪廓似乎微微前傾了幾分。
而那雙原本溫潤如暖玉的眼眸,此刻徹底變了。
墨玉般的光澤褪去,隻剩下深不見底的幽深與冰冷,宛如兩口被萬年寒冰封存的寒潭,潭底沉著亙古不化的積雪。
那目光落在龜太郎身上,不帶絲毫人類該有的感情,沒有憤怒,沒有失望,甚至沒有一絲波瀾,卻比任何斥責都更令人心悸。
仿佛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器物,或是一隻擋路的螻蟻。
龜太郎依舊保持著躬身的姿態,後背的衣衫卻已被冷汗浸濕。
龜太郎能清晰地感覺到那道目光如同實質的冰錐,正一寸寸剮過他的四肢百骸,仿佛要將他從裡到外看個通透,連骨髓裡的念頭都要凍結成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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