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一對收攏的羽翼更是華麗,每一根羽毛都泛著金屬般的光澤,邊緣鑲著圈赤紅,顯然是位血統不凡的鷹妖。
她身後還跟著位氣息沉斂的護衛,雖也是鷹妖模樣,卻遠不如她張揚,眼神警惕地掃過四周,顯然是結嬰後期的修為。
“你就是龜妖王?”
少女歪了歪頭,語氣帶著幾分天生的傲嬌,眼神卻毫不掩飾地好奇,上下打量著龜太郎那身不起眼的龜甲,
“我是風鷹家族的青鸞,奉族中長輩之命,來向你這位‘博學的妖王’請教些修煉上的小問題。”
她說著,故意揚了揚下巴,仿佛承認對方“博學”已是極大的讓步。
龜太郎放下竹葉,指了指身旁的石凳:“坐下說。”
青鸞撇了撇嘴,倒也沒真的放肆,在石凳上坐下時,羽翼不小心掃過石壁,發出“叮”的脆響。
就在青鸞捧著剛泡好的靈茶,準備開口問第一個問題時,石坪邊緣的空氣忽然泛起一陣漣漪。
一股陰冷的氣息毫無預兆地彌漫開來,像是深冬的寒潭浸過骨髓,連石桌上的靈茶都泛起了一層薄霜。
來者周身籠罩在一團淡淡的黑霧裡,看不清身形,隻能隱約察覺到那是個直立行走的輪廓,唯有一雙眼睛在黑霧中格外醒目,那是一雙豎瞳,顏色深得像淬了毒的翡翠,幽綠的光芒緩緩流轉,正是蛇妖的特征。
更令人心悸的是他的氣息,看似平淡,卻如淵似海,隱隱透著一股掌控一切的壓迫感,竟已是入道後期的修為!
在這萬妖窟中,能有這般實力的,一般都是真正的高層。
青鸞和她的護衛瞬間繃緊了身體,連呼吸都放輕了。
那蛇妖卻沒看旁人,黑霧中傳來一道略顯沙啞的聲音,不帶任何情緒:
“龜妖王,久聞大名。”
“客氣。”龜太郎神色如常,甚至抬手示意了一下,“坐。”
蛇妖沒有推辭,黑霧湧動間,已在石桌另一端坐下。
他沒有提任何身份來曆,也沒有多餘的寒暄,直接開口道:
“聽聞妖王對神魂凝練頗有心得?我近日參悟水之法則,總覺神魂與道則間似有一層隔閡,不知妖王可有見解?”
這竟是直接以平等的姿態探討起了修行核心!
龜太郎眼中閃過一絲讚許,當下也不含糊,從神魂與道則的共鳴原理說起,結合自身對土行法則的感悟,寥寥數語便點出了關鍵。
蛇妖的幽綠豎瞳微微收縮,黑霧都凝滯了片刻,顯然是聽入了神。
兩人一問一答,話語簡潔卻字字珠璣,從神魂凝練的法門,聊到道則感悟的契機,不過一炷香的功夫便已停了話頭。
“受教了。”
蛇妖站起身,黑霧中遞出一枚龍眼大小的珠子。
那珠子通體漆黑,卻隱隱有無數光點在其中沉浮,散發出溫和卻精純的陰性能量,
“此乃陰魄珠,可滋養神魂,權當謝禮。”
龜太郎接過珠子,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多謝。”
蛇妖微微頷首,身影便在黑霧的包裹下漸漸淡去,仿佛從未出現過,隻留下那股陰冷的氣息,還在石坪上縈繞了片刻。
直到這時,青鸞才鬆了口氣,拍了拍胸口,鷹鉤鼻皺了皺:
“那家夥……是蛇老吧?真沒想到連他都驚動了。”
龜太郎將陰魄珠收入儲物袋,又看了看石台上的地心凝魂礦,再望向還在嘰嘰喳喳問著問題的青鸞,綠豆眼中終於露出一絲了然的笑意。
龜太郎對這一切,向來是來者不拒。
這些上城的權貴,或是他們的代表,正是他“妖師”之路,必須爭取的“精英階層”。
黑鱷長老掌控著礦產資源,風鷹家族在空域情報上獨樹一幟,而那位蛇老,更是能影響萬妖窟決策的核心人物。
他們代表著這座島嶼上最頂尖的資源、最靈通的情報,以及最廣闊的影響力。
更重要的是,這些妖族的“靈智”基礎本就遠超底層野妖。
他們自幼便接觸修煉法門,懂得權衡利弊,甚至能理解一些複雜的道理。
對他們施展“啟智”之術,往往能事半功倍。
雖然對結嬰巔峰乃至入道期的妖族施展啟智,消耗的心神與道力依舊巨大,有時甚至需要數月時間才能消化一次交流的內容,但回報也同樣顯著。
一塊地心凝魂礦,能讓他提純玄武血脈的速度加快幾分;
與風鷹家族的交好,能讓他及時掌握上城各方勢力的動向;
而蛇老留下的陰魄珠,更是能直接滋養他的神魂,為日後感悟更深層次的法則打下基礎。
資源、人情、信息……這些都是實打實的收獲,能讓龜太郎在“妖師”之路上走得更穩,更快。
龜太郎端起茶杯,看著杯中沉浮的茶葉,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廣撒網,重點捕撈,如今看來,這張網,已經開始有魚上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