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苒,距離龜凹、岩甲在“海蝕牙”客棧表明心跡,奉龜太郎為玄龜神島少主,已然過去五年。
這五年,龜太郎從元神巔峰踏入入道妖王之境,“妖師”之名響徹海眼巨城及周邊海域,勢力網絡初具規模。
玄蚼這柄由他親手打造的“神兵”,也已鋒芒畢露。
根基已固,鋒芒初露。
是時候了!
龜太郎心中那關於龜武遺骸、關於五成玄武血脈的渴望,如同沉寂的火山,再也無法壓製。
那將是足以讓他實力產生質變、真正擁有撬動東海格局底牌的關鍵!
這一日,龜太郎悄然離開喧囂的角鬥場區域,身影沒入萬妖窟下城錯綜複雜的巷道,再次來到了那偏僻角落的“海蝕牙”客棧。
海蝕牙客棧石廳,依舊昏暗、潮濕,彌漫著海藻酒和魚腥的混合氣味。
岩甲那龐大的岩石身軀如同亙古不變的礁石,守在前台。
當龜太郎那獨特而威嚴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時,岩甲岩石般的臉上瞬間迸發出難以抑製的激動,石甲縫隙間甚至滲出點點濕潤,類似淚水的分泌物。
“少……主!”
岩甲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巨大的身軀微微前傾,行了一個簡樸卻鄭重的禮。
岩甲強壓著激動,沒有引起其他零星酒客的注意。
“岩甲老板,生意依舊。”
龜太郎微微一笑,聲音平靜,卻蘊含力量。
龜太郎目光掃過石廳,徑直走向通往內室的通道。
內室中,龜凹早已感知到龜太郎的氣息,正顫巍巍地站在門邊等候。
五年過去,他老龜的形態更加佝僂,但那渾濁的眼中,此刻卻燃燒著比星辰更亮的光芒!
那是千年等待即將看到曙火的希望之光!
“少主!您終於來了!”龜凹的聲音哽咽,深深彎下腰去。
龜太郎抬手虛扶:“二位前輩,久等了。進去說話。”
密室石門落下,隔絕內外。
龜太郎端坐主位,龜凹和岩甲侍立在下首,神情激動又忐忑。
“五年蟄伏,辛苦二位前輩了。”龜太郎開門見山,
“如今本座入道功成,妖師之名初顯,玄蚼亦堪一戰。是時候……考慮龜武前輩的遺骸了。”
“少主!”龜凹和岩甲同時激動地低呼,眼中瞬間盈滿熱淚。
千年的使命,終於等來了執行的時刻!
“龜凹前輩,遺骸線索,還請詳述。”龜太郎目光灼灼。
龜凹深吸一口氣,強行平複心緒,渾濁的眼中閃爍著追憶與智慧的光芒:
“回少主!老主上坐化之地,位於‘歸墟海眼’邊緣,一處名為‘葬龜礁’的絕險之地!那裡是東海海眼與歸墟之力交彙的混亂區域,空間脆弱,暗流凶險,更有強大的空間異獸和歸墟怨靈盤踞!具體坐標和進入方法,刻在老奴保管的這枚‘玄甲令’中!”
說著,他珍而重之地從懷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非金非玉、布滿玄奧龜裂紋路的黑色令牌,雙手奉上。
龜太郎接過“玄甲令”,入手冰涼沉重,仿佛有萬鈞之力,其上紋路與識海中那絲玄武血脈隱隱共鳴。
他神念探入,頓時感受到一股蒼涼悲壯的氣息,以及一幅極其複雜、充滿空間陷阱和能量亂流標記的海圖!
危險程度,遠超預期!
“歸墟海眼邊緣……葬龜礁……”龜太郎眉頭微鎖,隨即舒展開來,
“果然非是善地。不過,既是道宗遺澤,自當曆經艱險。”
龜太郎看向龜凹和岩甲,這兩位前輩忠心耿耿,智慧經驗都是寶貴的財富。
既然已是核心班底,當助其更進一步。
“二位前輩忠心可鑒,智慧深沉。然,大道無涯,智慧亦無止境。本座今日,便助二位再開靈台一竅!”龜太郎沉聲道。
龜凹和岩甲一愣,隨即狂喜!
他們早聽聞“妖師”點化之能神鬼莫測!
龜太郎不再多言,抬手結印,指尖紫芒流轉,磅礴道力彙聚!
“啟智·慧種,落!”
兩枚璀璨的紫色智慧光種瞬間沒入龜凹和岩甲眉心!
嗡!
龜凹與岩甲隻覺渾身劇震,仿佛有兩道奔湧的星河自天靈蓋灌入,瞬間衝垮了意識深處積壓千年的蒙昧塵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