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海螺島的航程並非一帆風順的觀光之旅。
龜太郎明白,玄蚼這柄“神兵”需要不斷的淬煉才能愈發鋒利。
茫茫大海,正是天然的試煉場。
龜太郎操控著雲台,並非一味地高速直線飛行,而是有意識地掠過一些感知中存在強大海獸氣息的海域。
“玄蚼,下方,左舷三十裡,深海溝壑,氣息暴烈,應是結嬰巔峰的‘裂齒魔鯊’群。”
龜太郎的聲音如同冰冷的指令。
“是,父神!”玄蚼複眼中凶光一閃,沒有絲毫猶豫。
它那對巨大的暗金臂刀“鏘”地一聲彈出,刀鋒寒芒流轉。
背後那對薄如蟬翼卻邊緣鋒銳的幻速刀翼高頻震顫起來,發出低沉而危險的嗡鳴。
下一秒,玄蚼龐大的身軀化作一道撕裂空氣的暗金流光,如同隕石般朝著龜太郎指示的方向俯衝而下!
高速下墜帶來的風壓,在它流線型的魔甲上擦出尖銳的嘶鳴。
轟——!!!
平靜的海麵被瞬間打破!
玄蚼如同炮彈般砸入深海,激起數十丈高的巨浪。
緊接著,下方傳來沉悶如雷的撞擊聲、令人牙酸的金屬切割甲殼聲、以及海獸瀕死的慘烈嘶吼!
海水被劇烈的能量攪動,翻滾起渾濁的泡沫和猩紅的血水。
偶爾有斷裂的猙獰鯊鰭或殘破的巨大尾鰭浮上海麵,旋即又被拖入深海的戰場。
雲台之上,龜太郎巋然不動,神念卻如同無形的觸手,深入水下,冷靜地觀察著玄蚼的每一次揮刀、每一次閃避、每一次力量的爆發與收斂。
玄蚼的戰鬥風格充滿了誇娥氏血脈特有的暴力美學:
力量狂暴絕倫,刀鋒無堅不摧,配合幻速刀翼帶來的恐怖機動性,在深海中掀起一場血腥風暴。
那些以凶殘著稱的裂齒魔鯊,在它麵前竟如同待宰的羔羊!
戰鬥結束得很快。
海麵漸漸恢複平靜,隻剩下濃重的血腥味彌漫。
嘩啦一聲水響,玄蚼破水而出,穩穩地落在雲台邊緣。
它身上魔甲沾染著暗紅的血跡和細碎的內臟,幾道淺淺的抓痕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一對暗金臂刀上,鯊魚的碎肉和粘液正被它妖力震落,重新恢複寒光凜冽。
它微微喘息著,複眼中是戰鬥後的興奮與滿足,向龜太郎傳遞著勝利的意念。
“尚可。力量爆發有餘,深海卸力技巧稍顯滯澀,對水流變化的利用不足。”
龜太郎的點評一針見血,同時也將一股精純的水元感悟通過神識烙印傳入玄蚼腦海,助它理解如何在深水環境中更好地發揮“暴力”神通。
玄蚼默默吸收著父神的指點,複眼中若有所思。
日升月落,雲台在碧海藍天之間勻速前行。
這樣的戰鬥插曲時有發生。
玄蚼的對手從皮糙肉厚的深海巨龜,到噴吐毒液腐蝕妖力的鬼麵水母群,再到擁有雷電之力的獨角雷鰻……
每一次戰鬥都是生死搏殺,每一次勝利都伴隨著傷痕與收獲。
玄蚼的魔甲在一次次的攻擊下變得更加堅韌,暗金符文流轉不息;
它的刀法在實戰磨礪中愈發刁鑽狠辣;
它對自身“暴力”、“幻速”兩大核心神通的理解與融合也日益精深。
龜太郎的指點如同點睛之筆,總能讓它豁然開朗,突破瓶頸。
戰鬥之餘,便是難得的休憩與……味覺的啟蒙。
這一日,玄蚼剛剛斬殺了一頭體型堪比小山、肉質異常肥美鮮嫩的“銀鱗巨鯧”。
它將獵物最精華的幾大塊雪白魚肉拖上雲台。
龜太郎看著那堆還帶著血絲的魚肉,心中一動。
他本尊獨孤信身為人族,對美食之道頗有心得,儲物空間中常年備有各種來自逸雲大陸甚至更遙遠地域的珍稀調味香料。
這五年來在萬妖窟,龜太郎多以辟穀為主,此刻看著這上好的食材,又看著身邊如同戰爭機器般的玄蚼,一個念頭油然而生。
“玄蚼,今日嘗嘗不同的東西。”
龜太郎說著,巨大的龜爪在身前虛空中一抹。
一個精巧的、散發著淡淡靈氣的小型烤架憑空出現,下方燃起一簇穩定的、溫度極高的淡藍色靈火。
接著,瓶瓶罐罐紛紛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