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名侍衛匆匆走進偏殿,在螺玉璣耳邊低語了幾句。
螺玉璣眉頭微挑,隨即對龜太郎笑道:
“龜道友,傳送陣已準備妥當,隨時可以啟動。不過,在道友離開之前,本城主還有一處地方,想請道友與蟻王閣下賞光一觀,權當送彆之禮,也讓我這小小海螺島在道友心中留個念想,如何?”
龜太郎心中一動,知道對方必有目的,但也不懼:
“哦?城主盛情,本座卻之不恭。”
“哈哈,請隨我來!”
螺玉璣起身,引著龜太郎和玄蚼穿過幾道回廊,並未走向傳送陣所在的潮汐廣場,而是走向了城主府的後方,一處守衛更加森嚴的區域。
厚重的、由玄鐵珊瑚混合鑄造的大門緩緩打開,一股混合著血腥、汗臭、狂熱嘶吼和絕望哀嚎的聲浪猛地撲麵而來!
門後,赫然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一個血腥的鬥獸場!
與萬妖窟那種規模宏大、麵向公眾的角鬥場不同,這裡規模相對較小,但更加私密和…殘酷。
看台呈環形,隻有寥寥數十個裝飾華麗的包廂,顯然隻對海螺島最頂級的權貴開放。
此刻,幾個包廂裡坐著幾位氣息強大的妖族,正興奮地對著下方指指點點。
而鬥獸場的中央,正在進行著一場血腥的搏殺!
一方,是一頭體型巨大、渾身覆蓋著尖銳骨刺、雙眼赤紅的“血刺狂鯊”,散發著結嬰巔峰的狂暴妖氣。
而它的對手,赫然是三個手持簡陋骨矛和石盾的獸人奴隸!一個狼人,一個虎人,一個熊人!
這三個獸人明顯比外麵礦場裡的要強壯一些,眼神中殘留著些許凶悍和不屈,但身上布滿了新舊傷痕,氣息微弱,顯然隻是比普通凡人稍強的存在。
他們麵對比自己強大無數倍的妖獸,眼中充滿了絕望,卻依舊嘶吼著,憑借配合和僅存的本能,在血刺狂鯊的撲殺下狼狽躲閃,用骨矛徒勞地刺向對方堅硬的皮膚,濺起點點火星。
噗嗤!
一個躲閃不及,狼人被狂鯊的尾鰭掃中,半邊身子瞬間血肉模糊,慘叫著飛了出去,撞在圍欄上,生死不知。
“吼!”虎人悲憤地咆哮,不顧一切地撲上去,用骨矛狠狠刺向狂鯊的眼睛,卻被對方一甩頭,連矛帶人一起咬住!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響起!
熊人怒吼著舉起石盾猛砸,卻被狂鯊輕易撞飛,尖銳的骨刺在他身上劃開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狂湧!
這根本稱不上是一場戰鬥,從頭到尾,都隻是一場赤裸裸的、毫無懸念的屠殺!
那些被驅趕到鬥獸場中央的異族生靈,無論曾經在荒野中如何凶悍,在此刻都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
他們的反抗蒼白無力,掙紮徒勞可笑,每一次瀕死的扭動、每一聲絕望的嘶吼,都精準地踩在看台上那些權貴的興奮點上。
這純粹是為了滿足包廂裡那些錦衣華服者們扭曲到極致的娛樂需求!
他們隔著一層光幕,端坐在舒適的軟榻上,品著瓊漿玉液,眼神裡卻燃燒著嗜血的快意。
看著曾經可能在某個地域稱雄的強大種族,此刻在絕對碾壓的力量下像螻蟻般掙紮哀嚎,聽著骨骼碎裂的脆響混著瀕死的喘息,便是這些人最癡迷的取樂方式。
場中,那隻渾身覆蓋著血色尖刺的狂鯊正張開巨口,鋒利的牙齒閃爍著寒光,下一秒就要將眼前那隻早已傷痕累累的熊人咬得粉身碎骨。
熊人眼中最後的光芒正在黯淡,粗重的喘息裡滿是血沫,絕望已寫滿了它的臉龐。
“吼——!!!”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聲嘶吼猛地炸響!
那聲音像是被壓抑了千年萬年,從喉嚨最深處擠榨而出,帶著一種仿佛能撕裂魂魄的暴怒,又像是從九幽煉獄底層傳來的惡鬼咆哮,赫然是從玄蚼的口器中迸發出來!
幾乎在嘶吼響起的同一瞬間,一股難以想象的凶戾煞氣驟然從它體內狂飆而出!
那氣息之濃烈,仿佛是沉睡了億萬年的超級火山在此刻轟然噴發,瞬間彌漫了整個鬥獸場。
空氣仿佛都被這股煞氣凍結,帶著血腥味的狂風卷過,連看台上那些見慣了生死的權貴都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臉上的笑容僵住,眼底掠過一絲驚懼。
那是源自生命本能的、對頂級掠食者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