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妹!”
玄蚼的聲音像是從沸騰的岩漿中炸開,帶著灼人的熱度與近乎失控的暴戾殺意。
可那殺意之下,又藏著兄長對幼妹最濃烈的保護欲,幾乎要將空氣都點燃。
它猛地踏前一步,暗金色的甲殼因憤怒而微微起伏,
“此仇不共戴天!師兄在此立誓,終有一日,必循著這詛咒的源頭尋去,找到那躲在暗處的惡毒之輩,將其碎屍萬段,再碾成齏粉,絕不留一絲生機!定要為你,為所有被這詛咒殘害的生靈,報此血海深仇!”
話音未落,它那對狹長鋒利的暗金臂刀已嗡鳴震顫起來,刀身泛著森冷的寒光,仿佛早已按捺不住,渴望著刺入仇敵的血肉,痛飲那罪孽的鮮血。
“父神!師兄!”
雲夢小小的身軀因極致的憤怒而微微顫抖,卻沒有半分退縮。
她猛地挺直脊背,六條雪白的狐尾如同蓄勢待發的戰旗,豁然高高揚起,尾尖縈繞的七彩幻光劇烈吞吐著,時而化作猙獰的利爪,時而凝為尖銳的獠牙,滿是不甘與決絕。
“雲夢亦立誓!”
她的聲音雖還帶著稚嫩,卻字字鏗鏘,擲地有聲,
“必窮儘此生之力,將無上幻道修至巔峰!終有一日,定要揪出那施下詛咒的惡徒,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將他拖入我親手編織的噩夢幻境,讓他在無儘輪回中受儘折磨,看得見希望卻永遠抓不住,想解脫卻求死不能,永世沉淪,不得超生!”
她深吸一口氣,眼底的怒火已化作冰冷的堅冰,
“為了母親,為了所有枉死的先祖,我定要討回這筆血債!”
那稚嫩的嗓音裡,竟蘊含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決絕,仿佛這誓言一出,便會化作烙印刻進靈魂,永不磨滅。
龜太郎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兩個義憤填膺、同仇敵愾的孩子,看著他們眼中燃燒的火焰與不屈的意誌,巨大的龜首緩緩點下,眸中閃過一絲深沉的認同與堅定。
龜太郎緩緩伸出寬厚的手掌,掌心泛著溫潤的靈光。
他先是輕輕撫過雲夢因憤怒而微微炸起的絨毛,指尖帶著安撫的暖意,將那蓬鬆的毛發一點點捋順;
隨即,手掌又覆在玄蚼因狂暴殺意而繃緊的魔甲臂刀之上,那沉穩的力道仿佛帶著某種安定的力量,讓震顫的刀身漸漸平複下來。
“此仇,自當銘記。”
龜太郎的聲音沉穩如山,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力,瞬間壓下了洞穴中翻湧的暴戾氣息,
“但複仇之前,首要之事是斬斷這道枷鎖!”
龜太郎看向雲夢,目光鄭重:
“雲夢,閉目凝神,運轉《幻夢真經》心法,守住心神,抱元守一,切勿讓雜念乾擾。”
隨後轉向玄蚼,語氣添了幾分凝重,
“玄蚼,為師施法期間,你需守好此地,任何外物——哪怕是一絲風動、一縷光影異動,都不能驚擾到我們,明白嗎?”
“是!父神!”
雲夢應聲的瞬間,便已收斂了所有怒火,重新盤膝坐回石台上。
六條狐尾再次環繞身側,織成嚴密的守護圓環。
她識海中,《幻夢真經》的經文如流水般靜靜流淌,帶動周身幻光緩緩流轉,靈台徹底沉入空明之境,將血脈毫無保留地展露在龜太郎麵前。
“遵命!”
玄蚼的回應帶著斬釘截鐵的決絕。
它複眼中凶光驟然暴漲,龐大的魔軀如一道黑色閃電般橫移,穩穩擋在龜太郎與雲夢身前,宛如一座堅不可摧的堡壘。
暗金色的臂刀交叉於胸前,泛著凜冽的寒光,背後的幻速刀翼更是以高頻震動起來,帶起細微卻警惕的嗡鳴,將這片秘境核心的每一絲氣息、每一縷波動都納入警戒範圍。
龜太郎周身氣息陡然變得深邃莫測。
“萬物驚”符文在背甲上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青紫赤三色道韻交織,形成一個巨大的光輪,將他和雲夢籠罩其中。
識海深處,本尊獨孤信的神魂意誌徹底降臨!
“萬道歸流·天目——洞徹本源!”
紫金色的神光再次籠罩雲夢,精準無比地鎖定其血脈核心深處那與詛咒絲線糾纏最緊密的節點。
有過為玄蚼解除詛咒的經驗,此刻麵對同源同質的詛咒,龜太郎獨孤信)的操作更加得心應手,甚至帶著一種庖丁解牛般的從容與精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