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嶼城,白龍族彆院靜室內。
龜太郎(獨孤信)緩緩睜開雙眼,眸中金光流轉,映照出無窮推演與決斷。
狗剩那邊的情況已危急到刻不容緩,遠程輸送力量隻能勉強吊命,絕非長久之計。
龜太郎長身而起,步伐沉穩地走出靜室。
玄蚼與雲夢正在院中切磋演練,見到師尊出來,立刻停下行禮。
“師尊。”
龜太郎目光掃過兩位弟子,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為師需外出雲遊數日,處理一樁要事。你二人留在院內,好生修行,非必要,不得外出,更不可惹是生非。若有急事,可通過我留給你們的傳訊玉符聯係,但非生死攸關,勿要擾我。”
玄蚼與雲夢雖心中好奇,但見師尊神色凝重,不敢多問,恭敬應道:
“謹遵師命!恭祝師尊早日歸來!”
龜太郎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他目光最後掃過庭院中的草木,仿佛在確認此處無恙,隨即身形一晃。
沒有驚天動地的動靜,甚至連氣息都未曾劇烈波動,整個人便化作一道淡黃色的遁光。
那遁光並不刺眼,反而帶著幾分內斂,如同天邊最不起眼的流雲,悄然掠過彆院的牆頭,朝著滄嶼城的城門方向飛去,全程沒有驚動任何人。
出了滄嶼城後,淡黃色遁光依舊保持著平穩的速度,一路向城外飛去。
直到飛出數十裡,遠離了城池的喧囂,確認四周空曠無人,連空中掠過的飛鳥都寥寥無幾,絕無窺探之輩後,龜太郎才停下遁光,懸停於萬丈高空之上。
此處雲霧繚繞,下方是連綿起伏的山脈,尋常修士即便飛到此處,也難辨虛實。
龜太郎懸在雲霧間,緩緩閉上雙目,周身的氣息陡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先前那股屬於龜妖的敦厚、溫和的妖氣,如同潮水般迅速內斂、沉澱,仿佛沉入了丹田深處,再也尋不到半分痕跡。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深邃與威嚴。
那威嚴並非刻意釋放的壓迫感,而是源自本源的尊貴,如同浩瀚的星海,明明靜靜懸浮,卻讓人望而生畏;
又似遠古的山嶽,沉默矗立,便自帶不可撼動的氣場。
他的氣質也隨之劇變,先前的溫和儘數褪去,轉為一種絕對的冷靜與淡漠。
此刻,操控這具龜妖之軀的,已不再是平日裡溫和持重的龜太郎意識。
而是其根本源頭,本尊——獨孤信!
“時間緊迫,耽擱不得。”
獨孤信在心中默念,沒有半分遲疑,直接施展出壓箱底的遁術神通,
“潛淵縮地!”
話音未落,他周身的空間忽然微微扭曲起來,仿佛水麵被投入石子,泛起淡淡的漣漪。
緊接著,獨孤信緩緩抬起右腳,輕輕一步踏出。
這一步看似緩慢,落地時卻似有奇妙的法則在運轉。
隻見他腳下的雲海、遠處的山脈,竟如同被無形的力量拉扯著,飛速收縮、倒退,原本相隔千裡的距離,在這一步之下,竟似被壓縮成了方寸之地!
下一秒,他的身影已出現在千裡之外的雲層中,速度之快,遠超尋常修士的遁光,甚至隱隱達到了“瞬移”的效果,隻有空氣中殘留的一絲空間波動,證明他方才曾在此處停留。
但獨孤信心中清楚,這還不夠。
狗妖部落遠在數萬裡之外,即便以“潛淵縮地”的速度,也要耗費不少時間,而狗剩的情況,根本經不起片刻的拖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