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麼會刺激血脈,讓詛咒的爆發更加猛烈。
獨孤信的神念不敢有絲毫懈怠,重點鎖定了詛咒的根源,一點點剖析其本質。
這咒力的源頭帶著一種古樸而邪惡的氣息,運作方式更是詭異,每一次流轉都遵循著某種晦澀的法則。
更可怕的是,它還蘊含著一種“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決絕惡意,仿佛若無法徹底吞噬狗剩,便要與之同歸於儘。
當神念觸及詛咒的核心時,獨孤信的神魂驟然一震。
這股詛咒的氣息,竟與玄蚼、雲夢身上的詛咒同源同種!
但仔細分辨後,他又發現了不同之處:
狗剩血脈中的這份詛咒,其“年歲”更加古老,古老到令人心悸的程度。
那股滄桑的氣息,仿佛能追溯到世界開辟之初,鴻蒙未判、天地未分的混沌時代。
仿佛在這血脈誕生的那一刻,這道詛咒便已然隨之而來,成為了血脈的一部分。
它不像玄蚼、雲夢身上的詛咒那般是後天施加,更像是一種先天伴隨的“劫數”,一種深深銘刻在血脈源頭的“原罪”,世代相傳,永無斷絕。
更讓獨孤信心驚的是,這詛咒的強度,竟與那施咒者,或者說“定義”了這原罪的存在的修為境界直接掛鉤。
隻要那位存在的境界不曾跌落,這詛咒便會如同天地法則般永恒存在,即便曆經萬劫,也無法將其徹底根除。
想到此處,即便是獨孤信這般,心境已然超脫凡俗的入道境強者,心中也不由得泛起一絲凜然寒意。
那位存在究竟是何等人物?
竟有如此自信,敢將自己的修為化作永恒的詛咒,烙印在血脈之中?
又有何等張狂,敢以一己之力,為一個族群定下世代相傳的“原罪”?
更有何等睥睨萬古的姿態,能讓這道詛咒曆經億萬年而不衰減?
更可怕的是,從詛咒的古老程度來看,那位存在很可能從世界誕生之初便存活至今。
尋常修士追求長生久視,可長生亦有儘頭,而這位存在的壽命,早已超越了“長生”的範疇,難道真的觸及了那傳說中無人能及的“永生”之境?
若真是如此,其修為境界又該恐怖到何種程度?
恐怕早已超越了尋常的道主層次,達到了連獨孤信都無法想象的領域。
獨孤信如今已是入道境中的佼佼者,舉手投足間可引動天地之力。
可麵對那位可能存在的“永生者”,他卻清晰地感受到了自身的渺小,如同螻蟻仰望蒼穹,即便拚儘全力,也難以揣度其萬分之一的威能。
但這份敬畏並未讓獨孤信退縮。
他望著狗剩微弱的氣息,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所有的雜念瞬間被他壓入心底。
他一生行事,向來隻問本心,不問對手強弱。
“不管你是何等存在,不管你修為多高、壽命多長…今日,這生靈,我救定了!”
話音雖未出口,卻已在他的神魂中激蕩起堅定的意誌。
當務之急,是救妖。
獨孤信深吸一口氣,周身的空氣仿佛被瞬間抽離,又在頃刻間凝聚成磅礴的元氣。
他的雙手緩緩抬起,十指修長而穩定,如同綻放的蓮花般,在虛空中劃出一道道玄奧的軌跡。
每一個動作都蘊含著大道至理,每一次指尖的顫動都引動著周圍的天地元氣,最終,一個極其繁複古奧的法印在他掌心緩緩成型。
隨著法印的凝聚,獨孤信周身的氣息陡然一變。
原本的威嚴中多了幾分縹緲與宏大,仿佛從一位入道強者,化作了執掌生死輪回的冥古神祇,目光所及之處,連時間與空間都仿佛要為之停滯。
那股源自虛之大道的力量與他的神通相互交融,在光繭之內,形成了一片屬於他的絕對領域,一場關乎生死的救治,就此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