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凶獸之一的“窮奇”,似乎未能正常“誕生”,或者說,它的血脈從源頭上就被一種恐怖的力量詛咒、封印了!
這種封印並非簡單的殺死,而是一種更惡毒的“存在性禁錮”。
它讓窮奇血脈無法修煉,無法成長,甚至無法長久存在,壽命極短,往往不到百年就會莫名消亡。
而一旦舊的“窮奇”死亡,天地法則為了彌補“缺失”,維持那早已失衡的平衡,又會在世界某處,自然孕育出一個新的、擁有窮奇血脈的凡獸(就像之前的狗剩)。
然後讓它再次重複被詛咒、短命、消亡的可悲輪回,永無止境。
獨孤信心中了然。
其他聖獸,如青龍、玄武等,它們正常誕生後,會繁衍後代,留下血脈傳承。
當一代聖獸生命走到儘頭,因其血脈仍在世間流傳,天地法則便不會,也無必要再重新誕生一個全新的聖獸。
但窮奇血脈被詛咒,無法留下真正的傳承,每一次死亡都意味著窮奇這一“法則象征”的徹底消失。
故而天地法則如同一段設定好的程序,隻能一次次徒勞地試圖“補全”缺失,卻一次次被那詛咒破壞,陷入無限循環的悲劇。
至於其他三大凶獸(饕餮、混沌、檮杌)是否也遭遇了同樣的命運,窮奇蘇醒的記憶碎片中並無相關信息,或許它們也被詛咒,或許早已徹底消亡,無人知曉。
龜太郎(獨孤信)聽完,沉默良久。
他終於明白,為何狗剩身上的詛咒如此古老、如此決絕。
那根本不是針對某一個體的詛咒,而是在篡改世界基礎的運行法則!
能做到這一點的存在,其修為必然達到了撼動天地本源的境界。
其意圖也絕非簡單的鏟除凶獸,更像是一種針對世界本源的、極其深遠的謀劃。
或許是想徹底掌控世界秩序,或許是想打破某種平衡,引發更大的混亂。
光是細思這背後的勢力與目的,就讓人頭皮發麻,心生寒意。
龜太郎(獨孤信)的目光再次落在眼前這頭新生的窮奇身上。
它此刻正低著頭,琥珀色的豎瞳裡滿是委屈與茫然,既繼承了太古凶獸的力量與本能,又背負著被篡改的悲慘宿命,像一個迷路的孩子,不知未來該去往何方。
“既然你已明自身來曆,覺醒太古血脈,過往凡塵之名,便舍去吧。”
龜太郎(獨孤信)的聲音逐漸變得威嚴,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如同為天地命名的創世者,
“你乃天地法則應運而生之凶神,執掌混亂與災厄。此後,你之名,便是——”
他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看著窮奇,一字一句,如同驚雷般在孤島之上回蕩,為其奠定真名:
“窮奇。”
二字出口的瞬間,仿佛觸動了某種冥冥中的法則。
虛之大道形成的屏障微微波動,周圍的空氣泛起金色的漣漪,一縷縷源自天地本源的氣息悄然彙聚,融入窮奇體內。
窮奇的身軀猛地一震,那雙琥珀色的豎瞳中,迷茫之色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屬於“窮奇”的真正意識。
它仿佛終於找到了自己的定位,明白了自己存在的意義,周身的凶威也變得更加凝練、更加純粹。
它緩緩低下那似牛似虎的頭顱,黑色的鋼毛輕輕拂過礁岩,喉嚨裡發出順從的、帶著一絲欣喜的低吼,聲音不再生澀,反而多了幾分堅定:
“吼…是…父神…窮奇…謝父神…賜名!”
它徹底接受了這個名字,也更堅定了對獨孤信那“父神”的認同。
在它心中,眼前這個賦予它名字、救它性命的存在,便是唯一的依靠,唯一的信仰。
龜太郎(獨孤信)看著眼前這頭煞氣騰騰卻又對自己俯首帖耳的上古凶獸,心中波瀾起伏。
收下一頭真正的窮奇,固然是意外之喜,未來或許能成為自己最強大的臂助。
但如何教化這頭天性,至凶至惡的凶獸,如何隱藏這天大的秘密,如何應對未來可能到來的、針對窮奇的追殺,以及這背後牽扯的、足以顛覆世界的謀劃……
這一切,都將是巨大的挑戰,一步踏錯,便可能萬劫不複。
不過,獨孤信早已不是初入修行界的毛頭小子,千百年的曆練讓他早已學會了權衡利弊,更懂得把握機緣。
他清楚地知道,窮奇的蘇醒絕非偶然,這是因果,也是宿命,既然因果已結,那便唯有坦然麵對,走下去。
他注意到,雖然窮奇成功開靈並覺醒了一部分記憶,但初生的它智慧尚不高,心性更接近於憑借本能行事的凶獸,遠達不到成熟生靈的思維水平,甚至連自身力量的運用都一無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