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會落幕,人流漸散。
龜太郎在白龍族演武場前與白鈞、白雲龍等人告彆,話語間滿是客氣與疏離。
就在他轉身準備離去時,目光無意間與正帶著敖力走向場外的龍褐撞了個正著。
那是一瞬間的短暫交彙,沒有多餘的言語,龍褐清冷的眼眸中掠過一絲常人難辨的波動,隨即微不可察地輕輕頷首。
與此同時,一枚通體漆黑、邊緣泛著淡淡龍紋的鱗片,借著衣擺擺動的遮掩,悄然從她袖中滑落,如同一片枯葉般,順著地麵的縫隙滾到龜太郎腳邊。
鱗片上附著著一絲極其隱秘的黑龍氣息,若非感知敏銳,絕難察覺。
龜太郎麵色未變,依舊維持著與白龍族修士道彆時的從容,腳步自然挪動,將那枚黑鱗穩穩踩在腳下,仿佛什麼都沒發生。
待與白鈞等人徹底告彆後,他才慢悠悠轉身,朝著曦光境邊緣的客院走去,背影融入午後的光影裡,無人知曉他此行的真正目的。
是夜,曦光境一處偏僻客院的密室之內,層層疊疊的隔絕禁製早已布下,將密室與外界徹底隔絕,連一絲氣息都無法泄露。
龜太郎抬手抹去臉上的偽裝,瞬間卸去了“妖道分身”的外殼。
獨孤信本尊的容貌緩緩浮現,不再是那副綠豆眼、龜妖龜太郎的形象。
取而代之的是一張俊朗沉穩的麵容,眉宇間透著曆經歲月沉澱的從容與威嚴。
而密室中央,早已站著三道身影。
為首的正是白日裡在演武場現身的龍褐。
此刻她已恢複了冷豔絕倫的真容,黑色長裙勾勒出玲瓏身段,赤金豎瞳中少了幾分白日的疏離,多了幾分難以掩飾的激動。
她身後,金鵬與黑熊兩個熟悉的身影並肩而立,兩人周身氣息澎湃,顯然早已按捺不住重逢的喜悅。
百年離彆,跨越時空與族群的阻隔,今日終於得以真正重逢。
“老爺…”
龍褐率先開口,平日裡冷冽如冰的嗓音,此刻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赤金眼眸緊緊鎖著獨孤信,仿佛要將這百年的思念與牽掛,都融入這一聲呼喚裡。
“主人!”
金鵬與黑熊更是激動得渾身發顫,兩人齊齊單膝跪地,聲音哽咽。
金鵬已化為人形,身披一襲鎏金袍服,麵容英俊挺拔,鷹鉤鼻襯得他多了幾分銳利,唯有頭頂那抹與羽翼同源的金色裝飾,昭示著他金鵬妖的身份;
黑熊則化作一名身披黑袍的黑臉大漢,滿臉虯髯張揚,唯獨鼻子依舊保留著幾分熊類的憨厚輪廓,卻絲毫不減其悍勇之氣。
“起來吧。”
獨孤信微微一笑,語氣中滿是欣慰,目光掃過三人,
“百年不見,看來你們在這萬龍群島的收獲不小。”
他的感知早已鋪開,清晰地察覺到龍褐體內的紫宸龍血愈發精純,距離圓滿僅差最後一線,修為更是卡在了入道境後期的臨界點,隻需一個契機便能突破;
金鵬與黑熊則已成功突破到入道期,根基紮實穩固,周身妖力凝練,顯然在修行途中從未懈怠。
更難得的是,兩人渡入道天劫時,皆化為完整人形。
“多虧老爺當年的安排。”
龍褐站起身,語氣恭敬,
“黑龍族的福地靈氣充沛,對血脈修行大有裨益,我三人才能有今日的進益。”
“隻是…族內的龍堅,這些年一直對妾身執掌族中事務心存不滿,暗中多次阻撓…”
“他的事,日後再說。”
獨孤信抬手打斷了她的話,眼神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眼下最重要的,是先解決你們三人的瓶頸,莫要讓修為卡在關鍵處,誤了道途。”
獨孤信的目光再次落在三人身上,語氣篤定:
“龍兒,你的紫宸龍血若能更進一步,徹底圓滿,未來道途將再無桎梏,一片坦蕩;”
“金鵬、黑熊,你們二人初入道境,雖已破境,但根基仍需夯實,血脈中潛藏的力量也有極大的提升空間。今日,我便助你們一臂之力。”
三人聞言,皆是精神一振,眼中瞬間燃起渴望的光芒。
他們深知獨孤信的手段,如今能得他親自出手相助,無疑是突破瓶頸的最佳機緣。
獨孤信不再多言,指尖微動,赤金色的神焰驟然燃起,如同跳躍的精靈,瞬間將龍褐、金鵬與黑熊三人籠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