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靈韻流轉的華彩林,龜太郎循著鳳凰九雛族群的脈絡,前往下一處。
大鵬族棲息的“摩天崖”。
若說華彩林是色彩堆砌的仙境,那摩天崖便是與天比肩的險地。
尚未抵達崖底,便見一座巨峰拔地而起,直插雲霄,崖壁陡峭如刀削,寸草不生,唯有深褐色的岩石在風中儘顯蒼涼。
更駭人的是,高空中罡風呼嘯,如同無數把鋒利的刀刃,在崖壁間穿梭嘶吼,卷起的碎石與雲霧,讓整座山崖都籠罩在一片迷蒙與凜冽之中。
尋常修士彆說登頂,就連靠近崖邊,都要被罡風刮得道體受損。
唯有天生擅長飛行的大鵬一族,才能在此自在棲息。
龜太郎拄著擎天棍,迎著罡風緩緩升空,不多時便抵達了摩天崖頂。
崖頂開闊平坦,卻無半分生機,隻有幾塊巨大的岩石散落其間,岩石表麵布滿了被罡風侵蝕的溝壑,儘顯歲月與環境的嚴苛。
而大鵬族族長鵬萬裡,早已立於崖頂最高的岩石之上,他並未化作人形,而是保持著本體形態。
一隻翼展足有數十丈的金色大鵬,通體覆蓋著流光溢彩的金羽,每一根羽毛都似由精金鍛造,在陽光下折射出銳利的光澤;
鋒利的鷹嘴微微閉合,一雙金色的瞳孔如同鷹隼般銳利,緊緊盯著前來的龜太郎。
周身縈繞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傲氣,連呼吸間都帶著一股威懾力,那是常年以蛟龍為食、翱翔九天所沉澱的強者威壓。
相較於其他族群的期盼或試探,鵬萬裡對龜太郎的到來,態度依舊冷淡。
甚至在目光掃過龜太郎平凡的龜首人身模樣時,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語氣更是帶著赤裸裸的挑釁:
“龜妖師,我大鵬族在九雛族群中,素來以力量與速度冠絕天下,信奉的唯有‘強者為尊’的鐵律!”
他微微扇動金色羽翼,一股強勁的氣流瞬間席卷崖頂,吹得地麵的碎石翻滾,
“你那套啟迪智慧的小把戲,或許對金鳳族、彩鳳族那般重感悟的弱族有用,能助他們打磨道心,可於我大鵬族何益?”
“我族子弟隻需錘煉肉身、精進速度,便能縱橫天地,無需那虛無縹緲的智慧加持!”
話音落下,鵬萬裡猛地展開巨大的金色羽翼。
羽翼遮天蔽日,瞬間將崖頂的陽光儘數遮擋,陰影籠罩著整個崖頂,一股更加強悍的威壓撲麵而來,仿佛要將龜太郎徹底壓製。
麵對這般強勢的威懾,龜太郎卻依舊神色平靜,手中的擎天棍穩穩立在地麵,周身縈繞的溫和道韻輕輕波動,輕易便化解了氣流的衝擊。
龜太郎抬頭望著眼前的金色巨鵬,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鵬族長此言差矣。力量固然是強者的根基,可若無智慧駕馭,再強大的力量也隻是莽力。”
龜太郎頓了頓,目光落在鵬萬裡鋒利的羽翼上,繼續說道:
“莽力易折,如同未經淬煉的頑鐵,看似堅硬,實則脆弱,稍有不慎便會崩裂;唯有智勇相融,才能讓力量發揮出真正的價值,方為世間真強者。”
“鵬族長常年以蛟龍為食,想必深知它們的難纏,不知族長是否想過,有些蛟龍族的肉身力量未必勝過你族,為何卻能屢屢從你族爪下逃脫,甚至反戈一擊?”
見鵬萬裡金色的瞳孔微微一動,似有思索,龜太郎便順勢點明:
“非因其力強,乃因其智深。那些蛟龍族懂得運用自身控水的天賦,借助環境規避弱點,更懂得觀察你族的攻擊規律,尋找反擊的契機。”
“反觀若一味憑借蠻力追擊,不僅難以得手,反而可能因自身破綻,被對方抓住機會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