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受龜太郎的任務後,窮奇並未如往常般風風火火地,立刻衝向凶獸領地。
窮奇小心翼翼地,將裝有雕像的儲物袋藏在棲霞苑假山後的隱秘石洞裡,用乾草仔細掩蓋好。
這才從假山後鑽了出來,蹲坐在苑中那棵老桂樹下,一改往日的躁動,顯得格外沉靜。
窮奇明白,此事關乎父神龜太郎的大道大計,絕非兒戲。
必須謀定而後動,一步錯便可能滿盤皆輸。
隻見窮奇前爪交叉,腦袋微微低垂,整個身子趴在棲霞苑的角落裡。
原本滴溜溜亂轉的狗眼此刻半眯著,眼神中滿是思索,腦海裡如同有無數念頭在飛速碰撞、盤算著。
“直接潛入肥遺或虺蛇部落立像?”
第一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窮奇自己否定了。
窮奇下意識地搖了搖尾巴,耳朵向後撇了撇,仿佛已經感受到了那些凶獸的凶戾氣息。
“不行不行,風險太高了。”
窮奇低聲呢喃,語氣中帶著幾分忌憚,
“那些肥遺渾身是毒,鱗片比精鐵還硬,稍有風吹草動就會豎起鱗片警戒;虺蛇更甚,常年盤踞在陰暗潮濕的洞穴裡,對周圍的氣息變化敏感得很。”
“哪怕是一絲,不屬於它們部落的異種氣息,都能被它們察覺。”
“而且它們靈智或許不如鳳凰九雛那般高,可對領地內的潛在威脅卻極其警惕。”
“一旦發現我不對勁,肯定會一擁而上,到時候彆說立雕像了,能不能活著逃出來都不好說。”
窮奇爪子在地上輕輕扒拉著,腦海裡浮現出之前在幽穀中見到的場景。
肥遺部落的凶獸們圍繞著領地邊界巡邏,每一步都踏得沉穩,眼神銳利如刀,任何靠近的生靈都會被它們死死盯住;
虺蛇們則潛伏在草叢、石縫中,隻露出一雙雙冰冷的豎瞳,悄無聲息地觀察著四周,仿佛隨時都會發起致命一擊。
一想到要在這樣的環境下,神不知鬼不覺地立下雕像,窮奇就覺得頭皮發麻。
“那麼,如何能讓雕像‘合理’且‘自然’地出現在鳳凰九雛領地之外,甚至流入那些凶獸手中呢?”
窮奇抬起頭,目光掃過棲霞苑的院牆,落在遠處雲霧繚繞的山巒上,眉頭緊緊皺起,陷入了更深的思索。
強行闖入不可行,那就要換個思路,不能“送”,得讓雕像自己“走”出去。
還得讓那些妖族,包括凶獸們,都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不會產生任何懷疑。
就在這時,一陣風吹過,帶來了遠處彩鳳族七彩峰方向隱約的鳥鳴聲。
那聲音清脆婉轉,帶著幾分靈動與歡快,與裂風淵、幽穀的肅殺之氣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