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幾次都算錯了數目。它氣得捶了捶桌子,無意間握住了石台上的雕像。
就在指尖觸到雕像的瞬間,一股清涼的氣息順著指尖蔓延至腦海。
原本混沌的思緒瞬間變得清晰起來,眼前的數字也不再晃動。
它心中一驚,連忙拿起賬本,重新計算。
這一次,它的思路格外順暢,不僅快速算完了賬目,還發現了幾處以往忽略的細節:
有幾株凝露草的靈力稍弱,應當歸類到次級靈草中;還有一處賬目記錄的數量與實際物資不符,多記了三株。
“太神奇了!”
老倉瞪大了眼睛,捧著雕像,如同捧著稀世珍寶。
它小心翼翼地將雕像貼身收好,此後每次清點物資、核對賬目時,都會緊緊握住雕像。
有了雕像的助力,它的工作效率大大提高,賬目也做得愈發精準,族中長老對它的態度也愈發和善。
老倉將這雕像視若珍寶,秘不示人,生怕被彆人發現這個“秘密武器”。
窮奇潛伏在倉庫角落的陰影裡,將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心中暢快不已。
在這裡,窮奇完全不需要像在其他族群那樣刻意引導。
隻需靜靜潛伏,便能如同海綿般,源源不斷地吸收著鼠妖部落中彌漫的各種負麵情緒。
窮奇看到交易區的鼠妖為了一枚靈石,麵紅耳赤地爭吵,眼中閃爍著“貪婪之惡”,那是對利益的極致渴望,不惜撕破臉皮;
窮奇聽到情報站的鼠妖為了壟斷消息,故意編造虛假信息,欺騙同族,言語間滿是“欺詐之惡”,那是為了利益不擇手段的狡黠;
窮奇還發現老倉為了守住雕像的秘密,故意隱瞞雕像的功效,甚至在其他鼠妖詢問時,編造謊言搪塞,心中藏著“保守秘密之惡”,那是為了獨占利益而產生的自私與戒備。
這些“惡”雖然規模不大,沒有凶獸那般血腥,沒有大族群那般深沉,卻無比真實、赤裸。
如同地下洞穴的泥土般,帶著最原始的欲望氣息。
窮奇貪婪地吸收著這些負麵情緒,《惡來道》的進展,在此地達到了前所未有的神速。
原本內斂的凶煞之氣中,漸漸多了一絲鼠妖特有的“市儈”與“狡黠”。
窮奇的神念變得更加敏銳,不僅能洞悉情緒,更能精準地捕捉到利益的節點。
如同鼠妖般,在無形之中算計著每一步的得失。
更讓窮奇驚喜的是,隨著老倉的賬目越來越精準,族中已有不少鼠妖注意到了異常。
有幾個負責交易的鼠妖,在私下裡偷偷打聽:
“老倉最近怎麼回事?賬目做得這麼好,是不是有什麼秘訣?”
“我聽說它身邊多了個小物件,會不會跟那東西有關?”
甚至有精明的鼠妖,開始悄悄評估雕像的“價值”。
若是能弄到更多雕像,不僅能提高工作效率,還能賣給其他族群,賺取海量的靈石!
這些細微的打探與算計,如同種子般,在鼠妖部落中悄然發芽。
窮奇知道,信仰的網絡,已經在這片地下洞穴中,開始以一種最符合鼠妖天性的方式,快速蔓延。
窮奇趴在陰影裡,緩緩閉上眼睛,感受著體內日益強大的《惡來道》。
鼠妖部落的“惡”,如同最醇厚的養料,讓它的道途愈發堅實。
而那枚小小的龜太郎雕像,就像一顆投入利益池塘的石子。
正激起層層漣漪,將信仰的種子,更深地埋入鳳凰九稚勢力範圍的最南端。
地下洞穴依舊喧鬨,討價還價聲、算計聲、腳步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鼠妖部落獨有的旋律。
沒有人知道,一頭上古凶獸正在此地“大快朵頤”。
以他們的欲望與情緒為食,悄然編織著一張覆蓋萬妖棲嶽的信仰之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