龜太郎(獨孤信)心中歸鄉的火焰越燃越烈,可一盆冷水卻悄然澆下。
如何才能,悄無聲息地離開妖族領地?
獨孤信以“龜太郎”的身份在妖族地界蟄伏,來到鳳凰九稚地界五十年了,早已不是初來乍到的無名之輩。
憑借著深不可測的修為、精妙絕倫的指點,龜太郎(獨孤信)被鳳凰九雛這九大妖族強族尊為“妖師”,地位尊崇,弟子遍布各族。
表麵上看,他行動自由,平日裡在自己的棲霞苑中潛心修行、教導弟子,無人敢隨意打擾。
可獨孤信比誰都清楚,這份“自由”背後,是九族高層無孔不入的關注。
鳳凰九雛一族勢力龐大,行事謹慎,對於他這個來曆神秘、修為高深的“龜妖”,始終帶著一絲提防。
龜太郎(獨孤信)的行蹤看似不受約束,實則每一次離開棲霞苑的範圍,都會有隱秘的眼線暗中跟隨。
哪怕是在苑中閉關,九族也會通過特定的渠道,確認他的安危與動向。
畢竟,一位能指點各族天才突破瓶頸的“妖師”,既是助力,也是潛在的威脅。
若是他突然消失,而且是長期失蹤,必然會引發軒然大波。
九族高層絕不會坐視不理,定會動用各族力量全力探查他的下落。
是叛逃?是被仇家所害?還是另有圖謀?
到時候,龜太郎在萬妖棲嶽妖族經營五十年的根基,會瞬間崩塌不說,信仰網絡也會隨之瓦解。
更重要的是,一旦暴露了本尊獨孤信的身份,或是讓鳳凰九稚察覺到他回歸人類世界的意圖,日後若有需要重返妖域的可能,便會難如登天。
這個難題像一塊巨石壓在龜太郎(獨孤信)心頭,他在棲霞苑的竹林中來回踱步,青石板上留下深深的腳印。
三百年布局不能毀於一旦,歸鄉之路又必須啟程,如何才能找到一個兩全其美的脫身之法?
龜太郎(獨孤信)思索了數日,設想了種種可能:
偽裝成外出曆練?可九族定會派人隨行;
假死脫身?後續的破綻太多,容易被揭穿;
強行突破離開?以他的修為雖能辦到,卻會與鳳凰九雛徹底撕破臉,後患無窮。
就在龜太郎(獨孤信)苦思冥想、一籌莫展之際。
兩道強烈的氣息波動,幾乎同時從棲霞苑的東西兩院傳來,一剛一柔,卻同樣帶著突破桎梏的鋒芒。
“嗯?”
龜太郎眼神一動,瞬間收斂心神,神識如潮水般蔓延開去。
東院之中,大弟子玄蚼正盤膝坐在石台上,周身環繞著厚重的土黃色妖氣。
原本凝實的妖力此刻如同沸騰的岩漿,在他體內劇烈翻滾,衝擊著某一道無形的壁壘。
玄蚼本體是上古異種“誇娥氏”神蟻,天生力大無窮,防禦無雙。
跟隨龜太郎修行已有兩百餘年,卡在半步入道境界也足有數年,今日終於迎來了突破的契機。
西院那邊,二弟子雲夢則是另一番景象。
她本體是“青丘氏”九尾狐,性情溫婉,修行的是幻屬性妖法。
此刻她周身幻汽氤氳,化作漫天靈霧,靈霧中隱約有琴音流轉,那琴音時而低回婉轉,時而高亢激昂,正是她體內妖力衝擊瓶頸的寫照。
雲夢卡在半步入道的時間雖不如玄蚼長久,卻也有八十餘年,此刻氣息震蕩,顯然也是到了關鍵節點。
幾乎是同一瞬間,玄蚼和雲夢都睜開了雙眼,眼中滿是難以抑製的狂喜與激動。
他們不約而同地,朝著龜太郎的主院方向躬身行禮:
“師尊!弟子感應到境界壁壘鬆動,似有突破入道之兆!”
兩道聲音隔著庭院傳來,清晰地落入龜太郎(獨孤信)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