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下。
周寧侯脫下了厚重的官袍,臉上染著舒緩之意,眉眼鬆開,品茗著手中的酒水。
“我現在感覺有點不對,葉雪楓,你將這些事情都交給那些人做,你也不害怕他們搶了你的功勞。”
此刻的周寧侯卸下了所有的偽裝,因為他知道,在葉雪楓麵前,就算他如何的偽裝,葉雪楓也能夠看的清清楚楚。
既然這樣,周寧侯覺得自己確實沒有必要偽裝,甚至都要保持自己現在的地位,總不能讓葉雪楓真的將他甩出去吧!
“功勞?”
葉雪楓挑眉,渾然不在意的擺手,冷笑開口。
“我想你想錯了,這個功勞可不是想要就能擁有的,沒有本事,是很難做到這一點的,明白嗎?”
麵對葉雪楓這話,周寧侯想了許久,覺得也是這麼個道理,對付氏族要真的那麼容易,龍嶽辰早就用了,哪裡還會等到今天!
說白了,其中的風險,早就已經不是他們能夠把控的,營地那些人就算有點手段,在葉雪楓麵前,恐怕也就是小角色的存在。
“你倒是一個大度的,也不害怕陳炳榮因為這件事對付你。”
周寧侯好奇的很。
葉雪楓這個人就像是一個巨大的謎團,讓人根本看不清她心裡麵究竟在想什麼。
看似對於陳炳榮恭敬有加,但有時候又覺得葉雪楓根本不在乎陳炳榮!
真的在乎,那就不會不管陳炳榮背後的這些行為了,恐怕對於葉雪楓來說,就算陳炳榮被責罰了,對於葉雪楓來說,都不算特彆重要。
“氏族那邊肯定會對你有所顧忌,甚至已經開始打算對付你了。”
“那又如何,他們送來再多的人,我都能夠給他們打回去,他們想要對付我,總歸是要拿出一些章程的。”
聞言,周寧侯挑眉,神色嚴肅的盯著葉雪楓,那灼熱的目光要將對方盯出一個洞來。
炙熱的目光沒有讓葉雪楓有絲毫的緊張,冷冷的目光盯著對方,臉上的笑意沒有絲毫的減退。
“侯爺,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你現在來找我,不就是為了在這次的事情裡麵謀得好處,何必這般試探。”
關於陳炳榮的事,葉雪楓並不打算多說。
他表麵效忠陳炳榮確實有自己的私心,但隻要陳炳榮不動歪心思,他根本沒必要和對方為敵。
對於葉雪楓來說,這些人都隻是一個跳板,他需要這些人在腳下墊著往前走,周寧侯的定位也不過是這樣。
周寧侯全然不知道自己被葉雪楓當作工具了,依舊想要對於葉雪楓的私事刨根問底,隻是他的能力不足,就算努力了,也沒有任何用。
“有些事情知道太多了,對於你沒有任何好處知道嗎?”
“這個……”
周寧侯感覺葉雪楓這話說的隨意,但那防備的姿態,卻說明了一切。
果然,這個問題不該問,對於葉雪楓說來,這些都是讓他戒備的東西,但對於葉雪楓來說,這些算是秘密吧。
“行,我明白了,隻是你既然知道我現在這個局麵,我又應該怎麼做呢?”
說這話的時候,周寧侯整個人的氣息都低沉了下去,眼中透露著幾分悲傷,他們氏族此起彼伏,雖然一直存在,但能夠長盛的反而沒有多少。
他們周家看起來沒有絲毫衰敗的跡象,甚至有皇朝的庇護,他們的地位應該水漲船高才是,但因為太久沒有出現天才子弟,反而成為了末端。
氏族可不認皇朝的冊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