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老板撈的大鱸魚,陳石晚上怎麼也得多吃兩碗了。”
“哈哈哈,那給我賺到了。”
“給你賺了,你多吃點。”
葉耀東也笑著說:“八九斤也夠所有人吃了,多放點薑,這幾天都的淋雨,也不知道得淋到什麼時候。”
“看著天都黑沉沉的,一點都沒有雨過天晴的樣子。”
“那趁著還沒死透,我先拿去殺了……”
“趁著換班,我也去鉤一下試試……”
要不是陳石腳被鰻魚咬了,大家早就紛紛拿帶鉤子的竹竿試了。
這會兒又開始躍躍欲試了。
葉耀東也隻叮囑他們多小心一點,畢竟船還在緩慢的開著,並不是就停在那裡靜止不動,再加上有浪,搖搖擺擺。
不一會兒,驚呼聲連連,還伴隨著幾句驚喜的罵聲。
這些人不高興了罵幾句臟話,高興的也要說兩句臟話。
這是固定的語氣助詞。
有的人鉤上來一條十幾斤的馬鮫魚,也有的人鉤到紅色的真鯛,還有幾斤重的鮸魚,空杆的更多,一個個都是輪著來,畢竟帶鉤的竹竿也不是人手一把。
大家也就隨便試了一下,等到要下網了,就趕緊停止了,幾百米長的漁網堆積到甲板上,都得開始乾正事了。
昏暗的天空,嘩啦啦的雨勢,差點讓人忘了時間,但是該乾的活還是得乾。
葉耀東指揮著大家下漁網,等網都放下去,天也已經黑透了,明明才6點不到,放在平常,這個月份都得接近7點天才會黑透。
睡了一覺起來還沒吃飯,一直忙活到現在,他也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放完網後,大家都趕緊去吃飯,吃完該休息的休息,該輪班的輪班。
葉耀東喝了兩大碗的鱸魚湯,空了的肚子立馬就填滿了,也滿足了。
奶白的湯又濃又香,還撒了一點枸杞,漂浮在魚湯裡頭,看著讓人胃口十足,魚肉嫩得入口即化,帶著一點薑的辛辣,喝下去胃裡暖暖的。
又鮮又嫩,還保留了鱸魚本身的味道,就是可惜了,沒有蘿卜。
冬天的時候,再推一點蘿卜絲進去煮魚湯,那更加美味,又養生。
吃飽喝足,他整個人都舒服了,去駕駛艙換班時,都還一手拿著搪瓷缸,一手拿著牙簽剔著牙。
看著很鬆弛,仿佛不是在漁船上,而是在家裡,外麵的天氣也不是這麼惡劣,而是風和日麗。
剛一坐下,他就喝了一口搪瓷缸裡頭剛泡的濃茶。
“哈~”
要不是飄在海上,誰都得誇他一句好生活,日子舒坦。
葉耀東放下杯子後,這才開始專心工作。
夜裡的雨好像有收斂了一些,夜間的天氣預報也播放說明天大雨轉中雨,也不知道現在這個算大雨還是算中雨,對比昨晚上來說是算中雨。
昨晚上在他看來應該算是暴雨了,不隻是大雨。
他的雙眼在顯示屏與漆黑的海麵之間來回遊移,一手照樣還摸著搪瓷缸。
雷達波紋突然劇烈跳動,藍綠色像素點聚集成詭異的漩渦狀。
這不是故障,也不是幻覺,是船底正被某種發光的活物覆蓋,看著應該是水母。
那些半透明的水母像被揉碎的月光,觸須隨洋流舒展時帶起細小的磷火。
是磷蝦群,它們被生物熒光誘惑,正躲在水母下麵的保護傘。
而更深的陰影正在集結,修長的腕足掃過聲呐範圍,又是一大片的魷魚群。
不一會兒,漁船周圍跟漁船底下也快被魷魚侵占了,因為漁船周圍算是安全範圍,吸引了不少小魚小蝦,現在倒是成為魷魚現成的食堂。
他網也已經放下去了,這些魷魚也隻能聽之任之了,隻能讓它們躲在漁船底下了,而他也要追逐前方的魚群。
隻是,當他看見越來越多的魷魚彙聚,他也有些坐不住了。
他看了一下,這些魷魚不是小魷魚,而是深海大紅魷,一個拎在手上能有七八斤的,大的十幾斤也有。
這玩意兒就是他拿來加工魷魚絲的原材料,這麼一大群,加工出來老多錢了。
他想了想,拿著喇叭出去喊老肖。
把人喊過來替他後,自己才又戴好帽子出去,去甲板上看看。
他手裡開著手電筒,橘黃色燈光雖然沒有特彆明亮,但是在黑夜裡還是最亮的那一束光。
等隨便照向遠處海麵時,也能清晰的看到海麵上漂浮的垃圾跟一些翻著肚子的魚。
他搖晃著手電筒到處照著,嘩啦啦的雨落在手電筒的光亮處,卻有一種淒美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