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一家子正在吃夜宵的時候，林集上來了。
葉耀東熱情的招呼他，“來來，趕巧了，剛出鍋的魚丸，來一碗當夜宵了。”
林秀清也趕緊起身去裝一碗。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正好剛回來。”
“從哪回來啊？”
“前兩天跑了一下省城，把牌照拿回來了，這兩個是你的，是大奔，這一個是桑塔納的，不要搞錯了，自己晚上安上去。剛一到家，聽說你們明天清早就要出發，我就趕緊送過來了。”
“哦豁，這個號碼牌好，牛牛！”
“牛牛？還行吧，我挑了個好記，數字吉利的。”
“那正好晚上給安上，明天直接吊上船出發。原本我還在想，這要是碰到海上巡邏的海事局，那得咋辦？船上的兩輛車還是沒牌照的，可彆把我當做走私船抓了。”
林集上點點頭，“我就是這麼想的，所以一直催著，再加上過年期間剛上班，人也不多，也好辦，辦下來第一時間就去拿了。”
“多謝啊。”
“不用客氣，我還想著把我的車也讓你一起幫我托運上去，我車也得把車牌安上去才能放心。但我得晚幾天運貨跟著走，貨船上麵沒有多餘的空間，你那方不方便？”
“可以，沒問題，我的船大，能開車的人也有幾個。我大概淩晨3點多就會開始集合清點人，估摸著得4點多才能出發，你也不用那麼早……”
“我直接把車開過來，放你作坊吧，鑰匙給你，明天你出發的時候，直接開走就好了。等我到了舟市再去找你開車就行，這樣省事。”
“那也可以。”
對他來說不算麻煩事，順道一塊兒解決了，林集上也幫了他不少，兩人互幫互助。
等說完正事，他們又邊吃邊閒聊了一會兒，然後林集上才回去把車開過來。
葉耀東也把車牌拿去安裝上。
這下子也安心了，有牌照那他這個就是正規車！
路上遇到海事局的船也不用擔心了。
葉成湖給他打下手，越看越眼饞，又再次提起，“爹，要不等去了魔都後，我直接跟著娘一起去學車吧？”
“不用讀書了？什麼年紀該乾什麼事，你現在首個任務就是讀書，彆想七想八的，給你考出來你也開不了，沒個老手在旁邊你敢開？”
“我還是得等18歲。”
“沒錯，你上學早，等你18歲你也高中畢業了。你要能給我考個大學出來，我獎勵你一輛都可以。”
葉成湖眼睛都瞪大了，嘴巴也張圓了，他感覺自己幻聽了。
“爹，你剛剛說啥？我考上大學，你就給我買一輛？小汽車？”
“沒錯。”
葉成湖瞬間彈跳起來，“吼，一言為定啊！說話算話啊！隻要我能考上大學，你就給我買一輛小汽車給我開！”
“沒問題。”
他摩拳擦掌，“媽的，拚了。”
葉耀東一巴掌拍過去，“嘴巴放乾淨一點。”
“等開學我就換座位，坐第1排第2排，找班長學習委員一塊坐，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們可是我們班最有可能考上大學的人，跟他們挨的近一點，我也能考大學……”
葉耀東沒有聽他囉嗦。
現在剛聽到自然跟打了雞血一樣興奮了，等時間稍微一久誰知道會不會鬆懈，很大可能順其自然，繼續得過且過。
現在說再多都是屁話，等真考上了，他再欣慰也不遲。
“明天要早起，趕緊回去睡覺了，還囉嗦，先回去做夢了。”
“爹，你明天要清點工人，要早起，我不用那麼早吧？我是不是可以多睡一會兒？”
“330集合，你最晚4點要給我到，不然也不等你了。”
“行，我到時候跟娘他們一起。”
他們定好是5點左右出發。
不過，他的工人多，集合清點人數也需要時間，預留個半小時到一個小時也差不多。
然後他這邊卻還得用拖拉機拉兩車人，再開三輛小汽車，把人送到鎮上才行，去鎮上的再預留半小時出來。
村裡其他人的船都停靠在村子碼頭外麵，他們不用那麼早起來，而且各自船上人也沒那麼多，人齊了就可以上船了。
他們隻要在430前出發，5點左右到達鎮上跟他彙合就行，然後再一起走。
林秀清也在交代葉成洋跟葉小溪早點睡。
這兩個也不用多擔心，今天在外婆家玩了一下午，到處瘋跑，等會躺下去就能睡。
隻是等她要關門睡覺了，裴玉又跑了過來。
“舅媽，姐姐睡了嗎？我可以去找姐姐嗎？”
“姐姐已經躺被窩了，你要跟她說什麼嗎？”
“那你跟姐姐說一下，說我明天也要跟著一起去舟市，我跟我娘說好了，我也要去魔都讀書了。我娘說我爹反正天天出海，個把月不在家，我們在魔都的地也蓋了幾間房，可以搬過去住，然後她給我姑寄貨也方便。”
“行啊，不知道你姐姐睡了沒有，要是沒睡的話，我就跟她講。要是睡了的話，等明天出發的時候，你自己跟她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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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好啊。”
“那你也早點睡，明天天沒亮就要出發了。”
裴玉露出了心滿意足的笑，高興的轉身先回家了。
林秀清覺得這麼安排也挺好的，反正在哪都是葉惠美一個人帶三個孩子，跟他們一塊兒去魔都也有個照應，她發貨也能方便一點，孩子也有伴。
孩子當然得跟著自己的父母了，要是當父母的能放心跟她，她自然也不會拒絕，隻是這樣對孩子的成長不好。
舅媽畢竟是舅媽，頂替不了親媽，再好都頂替不了。
林秀清上樓看了一下，葉小溪已經呼呼大睡了，被子她踢開了，兩隻腳的翹在被子上，這入睡的速度是真快。
給她將被子重新蓋好，掖好被角，林秀清才回房間。
葉耀東睡不著，就等她進屋了。
“你不是就關個門，關個窗嗎？怎麼老半天了才進來？還聽到你上樓梯的動靜，被窩都給你暖好了，現在才進來。”
“小玉剛剛跑過來說，明天她也跟著去……”
“那自然啊，阿光跟惠美兩口子都去舟市，倆兒子帶去，偏偏把女兒放在家裡，像什麼？雖說是孩子要求要在老家，但是跟外婆哪有跟自己親爹親娘好，早該帶上了。”
“嗯，我也是這樣子想，所以晚上她跑過來看你女兒收拾東西，知道你女兒也要去，一副渴望的模樣，我就讓她回去說一下。要是跟我們，咱們也無所謂，就當多養一個女兒，也不是養不起。但是咱們畢竟是舅舅舅媽，跟我們生活哪有跟著親爹親娘好，跟咱們怎麼說也是寄人籬下。”
“是啊，孩子當然得跟在自己父母身邊好。”
“所以她剛剛就跑過來說，惠美要帶她還有雙胞胎一塊去魔都，也給他們放到魔都上學。說教育資源好一點，反正在哪都是她一個人帶三個，在魔都也方便她發貨。”
“也好，那你們也能作伴，你要去學車或者是辦事處那邊忙的話，就讓惠美帶保鏢一起幫忙接一下孩子，學校有事你沒空也可以叫她，反正也是孩子長輩。她要忙的話，你就順便幫她接。”
“嗯，相互有個照應。”
林秀清脫完衣服也趕緊鑽進被窩。
被窩已經被暖好了，大冬天的，鑽進溫暖的被窩太舒服了，還有葉耀東這個大暖爐。
“舒服吧，我在家都有我給你暖被窩。”
“你暖過幾次啊，前段時間天天都是三更半夜才回來。”
“那我半夜回來我也給你暖被窩了，你被窩都暖不起，我一躺進去，立馬溫暖了。”
林秀清抱著他，是真覺得暖和，她腳冰冰涼涼的，就喜歡蹭他腿，暖暖的。
葉耀東被冰了一下，倒吸一口氣，但兩條腿還是將她夾緊緊的。
“你這腳也太冰了。”
“我手也冰。”
林秀清將手伸進他衣擺，放腰上給他冰了一下。
“嘶……你屬蛇啊，這麼冰”，葉耀東邊說也給她把手放懷裡捂著，搓著，“你不是從你娘家帶了一罐老紅糖？每天給自己衝點紅糖水喝。”
“有啊，都有喝。”
“打兩個土雞蛋進去吃，補補。”
“嗯，知道。”
“東西都放到車的後備箱了吧？還有沒有什麼東西沒拿的，要明天起來放？”
葉耀東手搓了一會兒，又變成搓圓圓了，邊玩邊問。
“行李衣物都放進去了，還有倆孩子雜七雜八的東西也都放後備箱了，也不是不回來，東西隻搬一部分需要的。主要是錢，我把家裡藏的錢都拿出來，拿麻袋裝好了，明天走的話，再拿上車鎖好。我也留了5萬塊給娘發工資，也夠好幾個月了，我讓她自個記賬。”
“行，人不在家，是得把現金帶上，等你去魔都，在魔都銀行開一個戶，把這些現金存到當地銀行的戶頭吧。”
現在跨地區取款還是沒那麼方便，銀行也還處於改革的早期階段，全國性的電子聯網結算係統尚未建立。
計算機係統大多是城市級或省級的局域網，還沒實現全國聯網。
異地辦理取款非常複雜，所以他在魔都早早的就有開了一張存折，也存了一筆錢進去，方便他有時候用款。
阿清現在要去魔都，正好也辦理一個戶頭，把這些錢存進去，以後要用也方便一點。
林秀清被他鬨得已經沒法專心思考了，隻嗯嗯啊啊的附和。
“……都漏風了，你動靜小一點……”
“我都要出汗了……”
“我冷……”
“那貼緊一點，你不抱緊我。”
林秀清將被子拉高一點，拉到他肩膀上，再緊緊摟著他脖子，跟著他起伏。
運動過後的賢者時間格外好睡，原本他毫無睡意的，完事後眼睛一閉，立馬睡了過去。
夜裡還是被林秀清搖醒才迷糊的睜眼。
“怎麼了？幾點了？”
“3點出頭了，你差不多得起來洗漱一下，一會兒工人們也該去作坊門口集合了。”
“嗯好。”葉耀東閉上眼睛緩了緩，然後才迅速的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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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真冷。”
“圍巾跟手套還有帽子，我都給你放好好的，在桌子上。”
“嗯，你再眯半小時吧，晚點再起來叫孩子，現在這個時間太早了，這麼早叫醒他們受罪。”
“我知道。”
葉耀東迅速的穿好出去洗漱了。
葉父也同時起來了，父子倆一同出現在堂屋。
老太太老早就已經起來了，在灶膛前生火，烤火，鍋裡不知道煮的啥。
“都起來了，我給你們煮幾個蛋帶著路上吃。”
“你不用忙活，早點回屋休息吧，再睡一會兒，我們也要立即出去了。”
“已經好了，我給你們撈出來過一下涼水，就拿布袋裝起來，帶著。”
“嗯。”
葉父問葉耀東，“等會有什麼東西要一起拿過去放車上嗎？”
“我的都放好了，阿清昨晚上都放到車上了，你自己的等下帶去放車上。”
“嗯，那我先過去，你洗漱一下快一點，已經聽到說話的動靜了，估計人也陸陸續續的集合了。”
“好。”
他們大部隊稍微有一兩個人磨蹭一下，就沒那麼快了，而且有的人還拖家帶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