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金兒臉色尷尬,緩緩說道:“你不要多心,爹爹肯定沒有這個心思,必定是下邊的人嚼舌根。”
楊元嗣反應過來,這個皇城司肯定跟徽宗有關,也就沒有深問。
等到了宮城門外,一隊禁軍在守門,元嗣等人卻是不能再往裡送了。
公主囑咐道:“你以後不要再單騎出陣了,禁軍雖不濟,也有十萬人可助力。”
楊元嗣也隻能苦笑點了點頭,趙金兒又拉過一個小廝。
這小廝叫作玲瓏,長相機靈,說是有緊急情況可以代為傳話。
看著公主戀戀不舍的進了宮門,楊元嗣轉頭對花榮道:“這皇城司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花榮朝著地上吐了一口,氣憤的說道:“都說官家被奸臣蒙蔽,我看他本來就是個昏君!”
魯達在旁邊幫腔道:“說的好!”
楊元嗣看他倆如此義憤填膺,急忙阻止道:“這是什麼地方?噤聲!”
花榮還是一臉怒氣的解釋,楊元嗣才了解了他們憤怒的原因。
皇城司職能大概相當於明朝的錦衣衛,屬於皇帝親自管轄的特務機構。
他們的主要職責就是監視百官動態,滲透到軍中和民間搜集情報。
這群人叫作“察子”,往往會憑借手中的權力欺壓百姓,勒索官員,甚至構陷忠良。
在大宋軍民眼中的風評是非常差勁,被他們盯上,不死也要掉一層皮。
元嗣笑道:“想不到官家看著懦弱,還有這個手段。”
花榮心想:剛才還叫我們噤聲,你這話可更是大逆不道。
這話他隻敢在心裡想,卻也不敢說出來,賠笑道:“主人你又想岔了。”
元嗣詫異道:“這又是為何,有話快說!”
花榮說道:“官家整日花天酒地,哪裡能顧得上這些,主管皇城司的人卻是三皇子鄆王趙楷。”
楊元嗣點了點頭,這個趙楷他有印象,說是跟趙金兒關係最好的一個皇子。
他也明白了趙金兒為什麼會如此尷尬,畢竟自己剛立大功,不給獎賞也就罷了,還給監視上了。
花榮和魯達的不忿也就有理由解釋了。
楊元嗣心裡倒是無所謂,這大宋是怎麼起家的趙大趙二比誰都清楚。
他們自己的道德底線如此之低,對於彆的武將更要小心提防。
隻是這重文抑武的政策難免矯枉過正了,才會出現八十萬禁軍無人可用的局麵。
隻是這皇城司不知道實力如何,他們的情報倒是有可用的地方。
“楊兄弟,找的你好苦!”
一個穿著長衫的人一邊大喊一邊跑了過來。
楊元嗣定睛一看,原來是自己的老朋友,太學生陳東。
他遇見故人心裡非常歡喜,向前將他一把抱起。
陳東本來正要施禮,被他勒得滿麵通紅,口裡喊道:“成何體統,成何體統,楊兄快放我下來。”
楊元嗣哈哈大笑,將他放在地上,又拉著他的手說道:“你來找我正好,正當痛飲三百杯!”
陳東急忙推辭,“我找你有正經事……”
楊元嗣哪裡管他,幾乎拖的他雙腳離地到了驛館。
現在正是宵禁時刻,街巷裡的酒樓飯店是指望不上了。